雷电般从晶壁上传来,在我体内极掠而过。
胸口一阵麻痹,难以呼吸,片刻后恢复正常,连带我的心也莫名静下,再无一丝恐惧。
我垂下手,匕首掉在地上,我也随之瘫坐回地,心如死海。
其实想想,不管他能不能破阵,我都已必死无疑。他若能破掉,我会死在他手里,他若破不掉,我这具冰冷的身子不知道能不能撑过三天,倒不如被他杀了来个痛快。
宋积的手下大喜:“她应该就躲在这了!”
宋积“嗯“了一声,匕首在掌心一割,带着他的血液朝我射来,“砰“的清脆声,匕首撞在晶墙上,掉落在地,白色晶壁瞬间消失无踪。
权当是个解脱了。
我看着他,从地上爬起,挺起背脊:“这次我会不再躲了,要宰哪里随便,只求给个痛快。”
他没有说话,浓眉紧拧。
我顿了顿,抱着侥幸心理继续道:“不过,你砍了我的手,我也还了你一刀,这可以看出我是个有仇必报的人。所以你要是杀了我,你也活不了多久,会有很多厉害的人物来找你报仇,你自己考虑清楚吧。”
他仍是没有说话,跟我大眼瞪小眼半天,我越看他的眼神越不对,像是斗鸡眼的相反。
我微顿,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他没什么反应,我想了下,手指往前边探去,触到晶壁后,一阵急电涌来,我激灵了下,有些难以置信,竟还在。
心下大窘,难怪觉得他眼神不聚焦,原来根本没在看我,我还这么煞有其事的自言自语,真是丢人。
那手下朝我走来,一脚踏入空凌六合阵,四下张望了番,看向宋积:“可能她已经跑了,这阵法是她的障眼法,我这就去喊人四下搜罗。”
宋积摇头:“先不急,这阵法还未破,再等等。”
“未破?”
宋积一笑,白牙在黑须里尤为刺目:“月牙儿,我知道你听得见,你要是怕了,现在出来还来得及,我不会杀你。”
……我宁可信师尊会爱上泼妇柳花,都不信他这鬼话。
“月牙儿,别忘了我们是一脉同宗,你们月家女人不能生子,恐怕与你有血缘的亲人在这世上仅我一人了,只要你出来,我一定……”话说到此,他忽的眉目一凝,举目望向远处。
我循着他的目光看去,两个修长清瘦的身影如风般掠来,点在虬枝林木上,一黑一白,我再熟悉不过,是杨修夷和花戏雪!
回过头来,宋积和他手下陡然消失,无影无踪。
我忙起身,忽的又愣了,想起自己尚在阵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