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左边:“对了,你快替十八换药吧,药草我都找好了。”
“换药?”他垂眸朝宋十八望去,有些犹豫,“男女恐有不妥……”
“她会死的!”我焦急道,“我手指太冷,不敢再碰她了,只能你来。”
宋十八被石笋穿透腹背,理应毙命,好在宋积舍不得她死,不知在她身上做了什么,让她的这条命撑到了现在。
独孤涛稍稍犹豫后点头:“好,田姑娘你歇息吧,我来。”
“嗯。”
我将剩下的干燥草木都扔入火堆里续火,在一旁躺下。
独孤涛将宋十八的衣衫缓缓揭开,恰到好处的用衣角遮挡住了她的胸部,只露出小腹。
他目不斜视,将我包扎的伤口解开,用土丘下的清澈积水洗净手绢,回来用火稍稍烘烤,小心擦拭掉她身上的药草汁液。触目惊心的伤口横纵在白皙肌肤上,皮肉外卷,伤口附近皮肤一片乌黑。独孤涛愣在了那,我轻声道:“肯定很痛的。”
他回头看我:“嗯……”
比起我的笨手笨脚,他处理伤口极快,待他将宋十八的伤口包扎完毕,我终于撑不下去,闭上了眼睛。
身体被我耗到了极致,一觉睡到天昏地暗已在预料当中。再睁开眼睛,入目的是粗质青布,床榻陈设简朴,枕边有着淡淡清气,是我再熟悉不过的杜若馨香。
微侧过头,室内燃着一豆烛火,一个清长身影侧坐在前边,执笔疾书。
我轻声叫道:“杨修夷。”
执笔的手一顿,他侧眸望来,清俊眉目在昏暗的烛光里有着平日难见的温柔:“醒了。”
他起身倒了一杯清茶,在我后背垫上一个软枕,他在床边坐下,我伸手在他脸上轻轻一捏。
他皱眉,模样不悦,声音却很宠溺:“又梦见我欺负你了?”
我长舒了口气:“不是,我怕这是个梦。”
他将我往他怀里带去,低笑了声:“不是梦,我们都活着。”
我闭上眼睛:“嗯。”
气氛安静,我们久久没有说话,灯芯噼啪爆了串火花,带起一股奇异清香,我吸了吸鼻子:“好香啊。”
他在我额上轻吻:“怎么不问我现在在哪?”
我摇头:“才不想问。”
“嗯?”
我抬眸冲他一笑:“只要有你在,只要我们都活着,我在哪都无所谓。”
他笑得更开心了,看着我的眼睛:“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会说话的?”
“你以为是假的吗?”想起发生过的那些事,我心生不舍,难过道,“我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