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木廊栅栏,难以置信的望着那些泛光的银石,这时,一个纤瘦身影从花草繁盛的院侧走来。手里抱着装满米糕的木盆,脚步略有些急,注意到了我,她抬眸朝我望来,蛾眉青黛,明眸流盼,好生娇俏。
我直愣愣的看着她,她也直愣愣的看着我,而后扬唇,冲我莞尔一笑,略略点头后,抱着木盆往另一侧走去。
我下了木梯,清晨的风寒意很重,我捡起一块银石,在院中石凳上坐下,愣愣望着满园银光。
事后得知,这个姑娘名叫乔雁,是这所民宅主人的女儿。而我们目前所处的地方,唤作崇正郡。得闻此事,我险些没从宋十八的软榻上滚下。
崇正郡又有一个别名,唤作鬼郡,有关它的传言着实太多,太诡,太怪。相传二十年前,它一夜之间全城百姓蒸发,空无一人,但是城内大街小巷,每户房舍中的面貌却都保持原样。
街上露天茶肆的桌上茶盏仍冒着热气,似有人正在品茶;受雇于人的行脚挑夫,他们的板车扁担原封不动的斜靠在路边角落,未结蛛网;做桂花糕麦芽糖的零嘴小摊,还在不断飘出浓郁香气,勾人馋涎;而铁匠铺,烧瓦房的敲敲打打也从未停过,唯独缺少话音,不止人的谈笑,也没有猫狗的吠声。
朝廷曾派了许多人来此调查,都无功而返,三年后再不过问,权当它是处荒瘠贫土。
时隔至今,期间仍不断有江湖人士前去,但不管是胆大好奇,寻找刺激的游侠剑士,亦或身怀异术,除魔卫道的玄家道人,去了此地都毫无收获。
宋十八靠在软榻上,青丝松懒披散,脸色比平日多了些红润,她边剥着寸香果边道:“别说是你,就我这么大的胆子,当时也被吓了半死。”
我咬着蜜豆糕,眉头深锁,她又道:“你是不是在想我们分明在益州,怎么就跑到了秉州,是不是?”
“嗯。”
她将剥好的寸香果递来,又捡起一个,得意的斜瞅我:“三奇,六仪,八门,九星,可曾听说过?”
我当即对她刮目相看,惊道:“你也懂星图象术,奇门遁甲?”
她一笑:“嘿嘿,不懂。”
“那你……”
她脆声咬了口果子:“听独孤涛和你男人的谈话,觉得名堂大得很,就学了几句嘛,让我装下高深不行啊。”
“……”
“虽然听不懂,不过也能听一个大概,就是你那男人破了我义父的阵法,怕阵法塌了把我们压死,他用了什么什么大阵,将我们给弄到了这里来了。”
我撇嘴:“这一点不用你说我也能猜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