峦一片漆黑。
到了一条南北分路,古誊道:“我得去找师父了。”
祝翠娘点了下头,他转身要走,原清拾喊住他:“他究竟有几成把握?”
古誊回头看着他,没什么表情的问道:“你是说出阵,还是说杀人?”
“一样,“祝翠娘道,“出阵和杀人,他胜算大否?”
“啧啧,“古誊蔑笑,“亏你们自诩威风,到这种时候了却要靠我们,有多少把握胜算又如何,我师父需要向你们担保什么吗?管好自己吧,连两个人都看不住,那独孤涛可是一点身手都没有的。”
“古誊,“祝翠娘大约终于忍不住了,“你讲话最好客气一些,连你师父都不会……”
“我师父又如何?”古誊打断她,“我师父他们将这田初九当宝,我不是照样砍了她的手回来?是你们太目中无人,自以为是,宁可轻信独孤涛也不听我师父,你们好自为之吧。对了,“他又停下脚步,朝我望来,抬手抚在肚皮上,淡淡道,“你那手后来被我下了酒,自带甘甜,味道一绝。”
我手下一颤,将竹叶扯断,而他已冷笑离去。
祝翠娘道:“不必理他,得志小人罢了。”
我满身恶寒,敛眉道:“嗯,跟你们一样,放不到我心上的。”
翻过一座矮山,他们往上走去,戒备比先前更严,甚至在其中设了两个行路障法。
走了很久,在一个山腰落脚,一旁有个崖壁,黑凄凄的悬崖如似浩瀚黑浪,幽不见底。
祝翠娘摘了几个野果回来,递给我,我没理,她转向原清拾和君琦。
原清拾冷冷的看了一眼她的果子,道:“沧拂为人防心极重,你跟在他身边这么久连个皮毛都没学会。”
祝翠娘没答话,收回了果子,走到一旁坐下。
君琦道:“而且还是个登台的戏子,戏文台本里的桥段,你怎么不学一点?”
“我是出于大局考虑。”祝翠娘道,“宋十八性子烈,心高气傲,好斗冲动,用她要挟月姑娘并不稳妥。独孤涛不会功夫,好对付,他来时我们搜过身,他身上什么都没带。”
“可他带了脑子。”君琦道。
“对,“我出声道,“这恰恰是你们没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