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道:“知道死了多少人么……”
“你关心那些人做什么?有这功夫倒不如担心担心你自己。”
脑袋嗡嗡作响,我茫然虚望着,浑身发寒。
在师尊的严词教导下,我最不能忍受的就是无辜百姓因我而死,更何况那老人待我还有一饭之恩。
唇瓣动了动,还想再问她些话,她却放下了木冲子,修长手指端起微冒着寒烟的碗盅。
杏花酒香溢出,她浅酌了一口,舔着唇瓣,嗓音凉凉的:“若我是你,我应该更想要他们的那种死法,你知道等着你的是什么吗?”
我沉声道:“是手刃仇人,夫妻百合,子孙满膝,天伦之乐。”
“哈哈哈!”她仰头大笑,“你倒真能打趣。”捧住碗盅回身端坐着,她望着碗里的酒液,目光有些迷离:“焚玉醉云阵,焚玉,焚香断玉,醉云,醉卧云阑,这阵法若配上你的重光不息咒和这湖底的寒潭,真是世间最严酷的刑法了,你可听说过忘尘尊师黄参子?”
我冷冷的看着她:“你想学她一样,变成女鬼么?”
“女鬼?”她眉眼微阖,蕴出些凄凉:“我以前确实想过,清拾修为高深,百年不老,可我毫无修仙之姿,连最简单的术法都学不会。我若想陪着清拾地久天长,我只能去当女鬼,人心虽难以下咽,但总能习惯。可是,“她眸色一狠,忽的激动道,“你将我变成了什么模样?我如今这样子,就算当了女鬼,也是个丑陋的鬼魄!我没了眼睛,我的容貌也被你毁了!”眼泪从左目滚出,她摇头,痛声道,“我不想去投胎,我舍不得忘了清拾,我不能忘了他……”
她擦掉眼泪,怅惘一阵,将碗盅里的汤汁喝光,放下后捏着一个小瓷瓶走来:“田初九,如果我只当一个没有魄体的天地游丝,将你受苦受难的模样尽收入眼底,倒也是不错的……”
我往后挣着:“你想干什么?”
“你觉得什么东西比死亡更可怕?”
强装的镇定再难维持,我听到自己的声音都在发颤:“你不要过来!”
“我说过的,是生不如死,求死不能。”
她一步一步走来,带着狞笑,一只眸子微眯,一只眸子圆瞪。我宁可她丧心病狂的虐打我一顿,也好过这般诡异疯癫。
“怎么,终于知道怕了?”
“你别过来!”
“没有人知道你在这。”她笑得冰冷,“你还能活多久?五年?十年?以前我巴不得你快点死,如今却真想要你长命百岁啊。”
我继续往后挪去,不断大骂着让她滚开,却只能暴露自己的恐慌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