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在担心自己这具身子该如何是好,自顾不暇者如何周济他人?
婇婇细想了一会儿,轻声道:“阳儿,若你自己不方便,那你可否认识什么亲人朋友?
亲人朋友?
我微微一怔,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人就是杨修夷和师父,让他们?不行的。
夏月楼,陈素颜,卫真,穆向才,陈升……也不行,他们只认识田初九,不认识萧阳儿,而田初九已经死了。
剩下的人……
我眉心舒展,想起了萧睿。
以他的经济财力,养活一百个小思都没有问题,而且他的为人我信得过,虽然玩世不恭,油腔滑调,但他极为仗义赤诚,交给他们最好不过。
我抬眸望向窗外,几盏灯笼高挂,飞着好多小虫,想起萧睿他们去了拂云宗门。
我心念一动,对啊,拂云宗门,我还在担忧去何处过冬,怎么没想到去鹤山呢。
拂云宗门在鹤山主峰,虽高入云霄,但在天霞山,昆仑山,三千山这样方广万里的山脉前,它还是有些不上档次的。而最早最早的拂云宗主之所以将宗门建在此处,是因为鹤山之下有地火,且极为旺盛,宗门的金台殿,朱霞丹房,宗丹殿,阙光宫便建在吟渊之谷上。这些都是秘闻,但我和师父他们都是知道的。
就算如今萧睿他们不在拂云宗门了,我上山将这样一个孩子托孤也并无不可,拂云门人心慈,会收养她的。
目光从窗外灯盏转向小思,我点了下头:“好,我带她走。”
调养两日,第三日买了好些衣裳和干粮糖果,婇婇把我们送到了车马行,她依依不舍的将小思抱上马车,叮嘱我一定要好好照顾她。
我应下,并道:“我安顿好小思后就给你写信,你也要好好照顾刘伯和刘姨。”
她含泪点头:“你也要照顾好你们啊。”
“放心吧。”
“阳儿,谢谢你。”
我挥了挥手:“你快回去吧,自己小心点,你肯定要被他们找事的。”
“嗯。”
车夫扯了下缰绳,小思趴在车窗上冲婇婇挥手,声音带着陈州特有的温软:“婇婇姐,我走了。”
“好好听阳儿姐姐的话,不要调皮啊!”
“嗯。”
陈州离沧州很近,下午我们便上了沧州的乾丰官道。
路上我时不时便要问一下小思要不要如厕,她静静摇头,看着我的时候,嘴角始终带笑。
小丫头乖巧坚强的惹人心疼,前天眼神里的绝望和死气那么强烈,今天便能对人微笑了。若不是怕被官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