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师父,那个是谁?”
他当即回头,抬眸找着:“哪个啊?”
我双眸一凝,树下石子飞起,以我生平最快的速度移形换位,刹那落下空凌六合阵,师父身影消失无踪。
知道他在里边看得见我,我顾不上磕头求饶,从树上跳下撒腿就跑。
招牌必须得砸,还得准备几篮鸡蛋去挨个敲邻居的门赔笑赠礼,说辞我都想好了,就说是田初九故意送我的匾额,因为我跟她积怨甚深。
至于我是做什么的,就说我是拂云宗门的小弟子好了。他们要还是不信,那我只得收拾家当等三天后师父出来,拖上他一起远走高飞。
刚转过个弯,目光就被一群盛装打扮的女人吸引。
走在前头的是吴夫人的二儿媳唐采衣,吴挽挽走在她旁边,挽着她的臂弯,很是亲切。
唐采衣外披一件上好的香色锦绣斗篷,斗篷边缘一圈纯白绒毛,里面穿着一袭银丝苏瑾长袍,典雅端庄,一派大家之风。
吴挽挽亲昵的依着她,穿着紫色碎花霏纹小袄,下身一条藏青色海棠纹襦裙,两根白玉晶簪斜插在精致的小髻上,如水墨发拨到左胸前,乖巧清新,内秀静敛。
单论面貌,吴挽挽不如唐采衣,可是眼下二人并肩,却不觉得她输给唐采衣丝毫。唐采衣的打扮分明也很漂亮,只能说吴挽挽更懂得怎么妆点自己,而且,这么厚重的颜色愣是被她穿出了一身灵气和娇俏,我不得不服。
她们去的是敬德酒楼的方向,不知道是不是去参加杨修夷给我办的酒宴的,和我擦肩而过时,瞅都没瞅我一眼,所以无所谓认没认出来。
不过我对这吴挽挽倒是挺好奇的,这姑娘到底是个什么性子,跟自己亲哥哥偷情不算,还有脸贴着自己亲嫂子,真是说书先生嘴下那种阴险毒辣,满是手段,还好装无辜的坏女人。
我撇了撇嘴,去买鸡蛋了。
今日元宵,街上盛闹无比,许多活泼伶俐的小孩提着小灯盏互相追逐,嬉笑打闹。我四下打听卖鸡蛋的,最后在一个农家小院里买到了两篮。
提着鸡蛋回家,穿过途川街时听到哄哄闹闹的敲锣打鼓声,好些人在那怒声大喊:“那边舞龙的要来了!那辆破马车快点!”
我漫不经心的循声望去,恰好那马车一个剧烈颠簸,窗帘一颤,一张精致粉嫩的睡颜落入我的眼中。
唐采衣?她怎么睡在这?
我回头朝敬德酒楼看去,再看向这俩朴素寒酸的马车,心下一惊,顿时冲口而出:“站住!”
声音虽响,但比不过唢呐喇叭,车夫全然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