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说话。
吴挽挽可以是这个世上最懂我的人,但我却不能把她短命的事告诉她。意外死亡总比宣判了死刑,一日一日提心吊胆,磨着的好。
倒是吴挽挽的身子,我观察打听了几日,发现仍和唐采衣有关。
吴挽挽体质世间罕见,极容易被妖魔附身,出生时一个高人在她身上下了层护身罡气。可惜唐采衣四年前对自己施了邪气极重的行尸咒,一来二次的接触便将这层罡气破掉了。这四年里,吴挽挽应被许多妖鬼附过身,其中一个怕是个妖中色鬼,还是个对吴洛念念不忘的色鬼。
我可以让师父再给吴挽挽施个护身罡气,但吴挽挽就得远离唐采衣了。她在这吴府孤立无友,难得和唐采衣感情交好,我实在于心不忍,所以还在想一个稳妥的护身阵法。
而唐采衣,我虽然没有说出我的那些猜测,但是那晚我离开时的神情怕是她不难猜出根本不可能有这样一个高人存在了。这三日听说她一直闷在房中,不曾出来,连吴挽挽也不见了。
我将她的事情同师父提起过,师父的猜测和我一样,一是唐采衣的义父怕唐采衣一时想不开,故意骗她,以延她寿命。二是唐采衣记不清了那么多事,可能这浓痣的位置也记错了,也许是脚心而不是脸蛋。三是唐采衣的义父上了个江湖骗子的当。
师父觉得唏嘘,大叹这姑娘可怜可惜,花戏雪继续啃他的骨头,他一只狐狸确实很难对人类产生什么共情。
师父洗脚按摩回来,小短腿又趴在我的床上,它被花戏雪洗的又香又干净,我像昨晚一样把它捞进被窝里抱着。
睡着正香时被它弄醒,小爪子一下一下,好奇的挠着我的手腕。
我朦朦胧睁开眼睛,腕上红绳紫光大现。
来了!
我刹那困意全无,披了件外衫,抓起小斜包就往外跑。
月清如泉,花瓣纷洒,天地幽美纯净。
神思追到吴府的石苑桃林,吴洛瘫软在地,我上去拍了拍他的脸,花戏雪追来:“野猴子!”
我飞快摸出一个小竹筒扔给他,指了指吴洛,急促道:“他被邪术迷了心智,你把他扛回去,用这个泼他,泼完马上跑,别让他发现你。”
我转身朝前追去,追了好久,终于找到了脸色惨白的吴挽挽,她半撑着地面,眉间朱砂若隐若现,渐渐鲜艳如血。
她双目圆瞪,被吓傻了:“初,初九……”
我顾不上管她了,边跑过去边扔下一个笛哨给她:“自己吹,别怕,我会抓她回来。”
短时内那家伙的修为得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