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脸八卦:“桑霖是谁?”
我一愣:“你怎么知道这人的?”
他面色古怪,舔了下唇瓣:“以前听丰,丰叔提过四五次……”
我垂下头,拨弄着身前沙子,没说话。
对于讨厌的人,类似于泼妇柳花,秃头阿三之流,我会不时挂在嘴边嘀咕上几句。但真的痛恨到骨子里面的,我这辈子都不愿再想起,比如清婵,比如君琦,比如桑霖。
桑霖长我四岁,却要叫我一声师姐,比起那对砍我手指,偷了师父五十两银子下山的姐妹,桑霖将我欺负的更甚,虽然一开始是我的不对。
师父带她上山时她的身世很可怜,自小流浪,几经人贩子转卖。后来一个大户人家的老爷失手打死了夫人,她被买去当替死鬼,在牢中被人打得皮开肉绽,屈打成招按了罪状,所幸为师父所救。
这番曲折经历令人唏嘘,是以,整个望云崖上下待她尤为关照,一向对我横眉竖眼的杨修夷都让丰叔送了些珍贵的药膏纱布过来。
一开始桑霖胆小话少,师父就让我这个当师姐的多多开导她,于是我时常拉着她扯东扯西,给她讲好玩的故事,帮她洗衣服,端尿盆,送饭擦桌,里里外外忙的不亦乐乎。渐渐的,她的话多了,最后慢慢的可以下床走动,甚至修文习武。
有我这个傻子当比照物,不论是谁都会被我衬托的聪颖机灵,桑霖也如是。
那时我的心智虽然刚刚开窍,但寻常人的七情六欲,贪嗔痴念我一应具有,嫉妒之心也不可少。而师父他老人家向来不吝啬对人的夸赞表扬,他对桑霖的赞许更是成日挂在嘴边。一开始我羡慕佩服,到后来师父拿我比较的次数越来越多,加上桑霖望着我的眼神愈渐得意讥讽,我的心头不由又酸又辣。
嫉妒作俑,我再不想跟她玩了,埋头学自己的,吃自己的,再不帮她洗衣端饭,也不同她说话了。
她很快便发现我的不对劲,好几次来找我,我气恼的让她别烦我,她却不依不饶。
一日晚课结束,她又来烦我,我没理会,她忽的拉住我,直接就道:“师姐本就是个傻子,不如我也是正常,你究竟要与我计较到什么时候?师父他老人家都没嫌弃你是个傻子,还将你悉心栽培,你应该庆幸师父找了个正常人来继承他的学识与德才!”
这次真的将我气得快要炸掉,我脑袋一热便不知天高地厚的恐吓她,若是再烦我,就让师父把她赶下山去。
我自然没这个面子,她应也知道,可是她一方面喊我傻子,一方面却又觉得我这个傻子会陷害她,于是她便先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