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城时我成日说穷,可至少还吃得起甜点零嘴。对了,那六界呢?妖界魔界你想不想去?”
“念虑不正,杀身之因。”他笑道,“是以君子最强在于定心静心,几句求悦绮语何足乱我?况且那些妖魔聚居之地乌烟瘴气,有什么意思。”
暮风吹起我们的衣衫,他清逸出尘,宛如风清月明处举杯俯瞰的淡漠谪仙。
我抱住他,轻轻依偎:“对,不适合你的。”
他该去仙界,去神界,去踏月云台,去涤荡乾坤,那才是他该去的所在,众望所归。
只是,只是真可惜,待到那个年月,这世上早就没有田初九了。
我抬眸看向远处,山高水阔,暗黑的天色中没有一丝云彩,想起昨夜木臣的那些话,我不由凄楚和苦涩。
杨修夷捡掉鱼刺,喂到我唇边,忽的道:“知道鱼为什么有刺吗。”
我不假思索:“骨头?”
他摇头,淡淡道:“因为它们没手又怕痒,刺多了游来游去时可以自己挠。”
“噗!”我失笑,“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也笑了:“张嘴。”
“一点都不好笑。”我张嘴咽下。
“那你还笑?”
“谁叫你一本正经的。”
他再喂来一口:“谁叫你愁眉苦脸的。”
我一顿,随即又笑起:“好,那我以后天天笑。”
“我不需要你强颜欢笑,初九,无论发生什么,你要知道有我陪你一起面对。”
他认真的看着我,青衣如墨,长发似缎,迎风凌舞,露出耳廓处的肌肤,盈白胜雪。
我一时看傻,轻叹:“杨修夷,我又觉得自己配不上你了。”
一记手骨登时敲来,他怒道:“又说什么胡话。”
“谁让你那么厉害,你……”
“天下那个女人不希望自己丈夫厉害?”他打断我,不满道,“你捡到这么一个宝贝还唠三叨四。”
我揉揉脑门,撇嘴,说是捡,是师父把我捡回去的才对啊,而且,当初是他这个“宝贝“自己死缠烂打贴上来,我什么时候捡他了。
不过,他好像也没有死缠烂打,他对我一向是强势霸道的,真正死缠烂打的人是我才对,每次一吵架都是我在那边耍无赖,不依不饶的。
杨修夷挑眉:“在想什么?”
我懒得理他,用筷子从烤鱼上夹了块鱼肉下来,递到他嘴边。
他张嘴含住,满是不悦的眼神渐渐沉寂下去。
我又去夹肉,他忽的道:“初九,五年前宋十八同我说过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