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然是不设关锁的,不认识我们的人不会来此,来拜访的人不会乱走,太清宫里的珍宝虽然价值万千,可是真的敢去偷的人几乎没有。
就如当初师父所收的那对姐妹,她们砍了我的手指后因害怕而逃走,也只敢偷一偷师父的银子,却绝对不敢拿太清宫里的东西离开。
但是有一个地方,师尊是下了封印的,要进去一定要得到他的同意,就是太清宫里的千河殿。
不同于藏殿里的其他名剑,千河殿中的贵器长剑,皆是已蕴出剑灵器灵的。
两百年前,曾有一名剑灵心生邪念,携数剑而出,险些酿成大祸,自那之后,师尊便将所有的灵剑灵器收于太清宫至深处的暗殿,并以长鹤千河阵封印,那个地方后来就叫千河殿了。
师尊敛眸,侧身看向屋室,手臂轻抬,他平日随身带着,入睡后习惯放于枕边的玉佩瞬息飞至他手里。
他走下台阶,递给我:“去吧。”
我伸手接过,顿了下,道:“师尊,你不问我去干什么吗?”
“不问。”
“多谢师尊,初九告退了。”
“等一下。”师尊喊道。
我回头看着他。
他双眉轻合,半响,道:“初九,师门为屋,可与你遮阳避雨,挡风驱寒,即使天若将塌,师门亦绝不会倒,你自安然于屋中翼下,其他诸事,你不必去管。”
我一愣。
他面淡无波的深望了我一眼,回屋去了。
木门轻轻合上,我驻足良久,转身离开。
我从小自私胆细,不是什么义薄云天的大侠,我也并无此志向。
若有人忽然冒出要我去救天下,打断我十几二十条腿我都不会挪动半步。
可若这天下只剩寥寥数人有办法去为它稍稍做点什么,而我又是其中之一,我安能不去。
但凡是个人,都会去吧。
向来以世行百道,公守仁行为大的师尊,能说出这样的话,其实他也是很疼我的。
晨风清凉拂来,我垂落耳边的头发被轻轻吹起,我裹紧衣衫,穿过梅林,往太清宫偏门走去。
太清宫是山上最大最壮观的楼宇,四百年前,师公决定以望云山为隐世之地后,那时缦山城和拂云宗门的宗主特意选了近百个仙师弟子来此建下太清宫,送为师公的大礼。
太清宫共六扇大门,三十八扇广窗,分清心阁和藏殿,仅一座清心阁便较那时我在拂云宗门藏身的朱霞丹房两倍之大。
藏殿比清心阁更大,在它们中间又有数座殿室,最深处的那间便是千河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