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时可以脱身,秦国也可以。
但不杀赵军,秦军就永远打不过雒水去,永远被拦在西陲之地。
骂名足够多了,功绩也足够多了。
接下来就是攻赵,直取邯郸,赵国一破,韩国无力阻挡秦军,齐楚燕魏亦不在话下。
白起向她敬酒,“此次一别,”
苏摇铃回酒,“再不相见。”
白起哈哈大笑,“好,好一个再不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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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龁本想留下丁进,但这三十多岁的年轻人,施施然告了别,“天下之大,我还未曾都去见过,我也明白自己的实力,行军打仗是在不是我的长处,就让我去诸国看看吧。”
孟山本想跟着丁进走,但丁进拒绝了:“我已经没什么好教你的了,先生我替你算过,跟着王龁,你的命,未来与我再无交集。”
孟山不懂,却在丁进离开后,沉默了数月,直到雒水的水再次变得清澈,直到长平的土地上,满是山丘。
二百四十名未满十三岁的年幼“赵军”,幸免于难,白起给了他们干粮和水,指了路,放他们回了邯郸。
一时之间,邯郸城家家缟素,哭声喊声数月不止。
g留下的程序,真能就根除干净吗?
数百年后,未必不会有残存的程序再次死灰复燃。
苏摇铃要做的,要说的,已经交代给丁进和王龁。
丁进果然是白棋为她准备的最后一个棋子。
当苏摇铃和江陵穿过玄门,但雒水的乌云散去后,
一道撤兵令,从渭阳飞入白起的帅帐之中。
——停止攻赵,撤兵,立刻赶回渭阳,从君令抵达之日起,白起卸任秦军主帅。
黑棋真的输了吗?
两百多年后,也是另一个鼎盛王朝走向灭亡的时期。
藏在历史中的阴影开始起舞喃语,每个棋子,终将走上那个以无数生灵为代价的棋盘。
“他是周王之后,可如今死在此处,只会让军心溃散,且苏仲说过,此人绝不能死在赵国被灭之前。”
“他是谁?”
“王翦。”
“您姓王,他也姓王。”
“是,但天下姓王的人太多了。”
“那我们要做什么?”
“从此以后,你不叫孟山,你叫王翦。”
“……”
“此处是阏与。”
“先生与我讲过,赵奢千里奔袭救下阏与,从此一战成名,被封马服君。”
“我时日无多,此后的路,要你自己走,记住,阏与之城,一定要攻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