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纸上不断写着东西,口中有气无力道:“我们不可能出去了,也不会参加高考,做这些题没有意义了。”
周沉路:“可是你还在写作业啊。”
“是吗?”
同学转动眼睛,歪头看着一眼桌上的纸,而后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那笑容有些神经质,显得他的眼瞳很大,眼睛很黑,“随便写写。”
周沉路凑近一看——
纸上根本就不是作业,而是凌乱的涂鸦,画的是一个脚底没有落地的黑色影子。
整个画面看上去诡异而扭曲。
周沉路问:“你在画什么?”
同学还是盯着纸,双目无声,“我爸爸。”
“你爸爸?”
“爸爸的尸体挂在电风扇下面,他最近老是说太热了,所以要修一下电风扇,但是他非但没有修好,还把电风扇弄坏了。”
周沉路不自觉地往后面移开了点:“你爸死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同学咧开嘴笑了:“上周,尸体放了三天就臭了,我打电话,焚烧厂已经把尸体拉走了,你放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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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正常,所有人又都彷佛不正常。
弟弟前几天和自己说不想去上课了,说出不去,也不可能参加高考。
“他们说,那些人就是把我们关起来,等我们都死光了,自然传染病就消失了。”
周沉余劝他:“也不能这样想,怎么会出不去呢,只要等外面的人查清楚这病到底怎么回事,我们就能出去了,你看,警察还在吧,办事处还在吧,咱们的生活系统也在正常运转,物资也从没有缺过,外面有什么理由不把这种病查清楚呢?万一又在世界哪个地方出现这种病,难道他们还要再来一次吗?这根本就不合理。”
“那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消息呢?”
“或许是这种病比较棘手,他们还在研究药物,姐姐就在医院工作,也认识那个在传染病上很有经验的医生,他也在研究,我们迟早有一天可以离开这里,回到正常生活的。”
她相信自己和弟弟是没有发病的,但是有些病不是没有症状就没事,也有一些叫做无症状感染者,或者说病毒携带者。
但她不是学这个的,也没有设备和条件去研究到底是什么病毒。
可外面什么都有,高级设备,大医院,经验丰富的病毒学家……
不可能研究不出来。
她自己心里当然有怀疑——
这么长的时间,不说治疗,起码是病毒,还是别的什么引起的,至少有个眉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