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人员不多,比不上外面的大医院,再加上死的人也多,大家互相之间也会帮忙处理一些能处理的病人,所以互相之间都认识。
“你说吧。”
“我想问问,传染病的研究进度怎么样了……大家,都很关心这个问题,已经一年了,我们没有一点头绪吗?起码应该知道是不是病毒引起的吧?”
岑教授取下眼镜,叹了口气,“如果能解剖尸体,或许能获得更多的信息,如果能研究尸体,也不至于这么困难。”
“以前不是解剖过吗?”
周沉余不理解。
“是的,但是……现在告诉你也没关系,”
一开始岑教授和宋姐等传染科的人,对这个疾病相关的信息是守口如瓶,不会向任何一个人透露,周沉余的上司之前也去问过他们,但是后来就死了。
她没想到自己一问,岑教授就愿意说出这些自己从未听过的内容。
“你是医院里的人,你应该明白,这些信息,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不要出去宣扬,会引起恐慌。”岑教授叮嘱了几句,显然是看她可靠,但同时,可能也是他想找一个人倾诉。
宋姐早就知道这些事情,所以无法和她重复倾诉。
他或许也想找一个不那么熟悉的,但是却还算可靠的人说出心中的郁结。
周沉余点头保证:“您放心,我不会随便说出去的,我明白,还没查清楚之前就说出去,只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还可能以讹传讹,越传越离谱。”
“没错,你刚才问的问题,我可以回答你,为什么不能解剖,因为解剖过尸体的人,都死了。”
“什么?是因为尸体的传染性更高吗?那如果有防护意识,应该没问题吧?”
“无论防护的多么严密,”
岑教授咳嗽几声,才道:“都会死,我最看好的学生,我没拦住他,事实证明,我们连怎么传染的都没弄清楚,又怎么能确保能安全接触尸体进行解剖呢?”
周沉余想了想,又道:“虽然现在不能进行解剖,但是以前的解剖资料总有吧?那些人是解剖完尸体,立刻死亡的吗?”
“当然不是,所以,他们是有机会留下解剖的资料的。”
“那些资料有用吗?”
岑教授苦笑一声:“那些资料,都被销毁了。”
周沉余更不能理解了:“为什么……?”
这不是那些医学者用生命换回来的资料吗?
“因为看过资料的人,也死了。”
岑教授苦笑一声,抬头用老花眼睛看着这位年轻的后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