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长安行乐处,空令岁月易蹉跎’啊……
她叹了口气,托起烛台缓步进了后院。在院中又站了会儿,才走到西厢房的门口,抬手扣了扣门:“谷叔,你歇下了吗?”
屋中没点灯,也没有任何声响。
谷三娘无奈的又轻敲了几下,“谷叔,刚刚高晋的话您肯定也听到了。您是如何打算的,咱们合计合计吧。”
屋内还是没有回应。
谷三娘皱起眉推了推门,门是从里面上了锁的,她侧耳仔细听了下,屋内静悄悄,连呼吸声也无。
谷三娘一惊!什么也顾不上的一脚踹开房门,门内很黑,但借着月光不难看出,床上的被褥齐整,并没人睡过。
她不死心的奔到床前,不大的屋子在烛灯的光亮里一目了然。
看着空无一人的屋子,谷三娘的心骤然凉了半截。不用细想也知道谷叔去了何处!她气得把烛台一下掼到地上,火光瞬间熄灭。谷三娘的身影也在三两个起落间就融入在一片漆黑里。
远处二更的梆子声传来,夜更深了。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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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远县属陇右道伊吾郡治下,北接突厥,南临吐谷浑,已出玉门关,远离关内,毗邻天山。
关外的风本就硬冷,风势强劲时,迎风而上便如刀子割面,风里卷裹着的砂砾猛拍在身上更叫人疼进骨缝里。
然而谷三娘此时已顾不上这些,她踩着高梁矮脊快速往前飞进。
今夜风沙很大,沙尘漫天遮蔽了星光月影,这正帮了谷三娘掩了身形,轻易不会被人发现。
但这说的只是普通人,当她出了西坊市,欲攀上安平坊的坊墙时,一队巡视的衙差正提着灯笼拐到了这条街上。
谷三娘眼睛很尖,发现有人就急闪进了阴影处。
迎面而来的巡差两人一排,都提着风灯,慢悠悠的走着。灯笼的光照有限,在经过谷三娘藏身之处时,她特意屏了呼吸,路过的差役并未发现什么异样,还在互相抱怨着鬼天气。
眼看着一队人就这么从面前过去了,谷三娘还未松口气,坠在队尾的一人突然停住了脚,与他并行的人即刻发现了,唤道:“大哥!可是有什么不妥?”走在前面的人听闻,也都机警地驻足望了过来。
队尾之人正是高晋。
他貌似不经意的又瞄了眼坊墙阴影处,眼角止不住地抽了抽,见众人都停下了,遂抬起手轰着他们道:“去去去,老子喝多了酒尿急!都看什么看!”
其他人见没事发生,也都放松了神情,挤眉弄眼的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