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已远离了权利中心,甘愿被贬到这穷乡僻壤,想不到一把年纪了竟还不能安心的图个清静。
他抬眼又看了看主位上那大马金刀盘坐着的汉子,简直是一把辛酸泪,无从言起啊……
陈习善放下茶盏,拱了拱手道:“昨夜之事不知安都尉还有何指教?”
“哼!”正首的大汉把手中的银盏一摔,腾身而起,指着陈习善冷笑道:“好个陈明府,摆明了袒护刺杀某的凶徒,某还有何话好说!”
陈习善身子压得更低,行礼道:“都尉息怒,昨夜被抬回县衙之人确是本县的县尉高晋,实不是什么贼人。”
“他必是贼人的同伙!只要把他交给某,某定能让他说出实话!陈明府一直多加阻拦不知是何故?”
看着面前怒目圆睁的虬须大汉,陈习善再次在心里为自己默了一默,脸上却带出了两分冷意,肃然道:“高晋乃是朝廷亲封的九品县尉,虽然官职微末,但也是记录在册的。他昨夜失职,本县已判了他处罚,安都尉如不满大可上告本州刺史!据某所知,折冲都尉的权限虽大,但并不包含审案断判之职。若都尉今日一意让某交人,那某只得冒死往北庭都护府一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