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太子被陷害就开始着手救人,那些密谋之人权势熏天,要想在他们联手之下逃出生天无异于痴人说梦。王将军早早就安排了人手接应我们,但我们这一路行踪太过隐蔽,他派出的人也是寻而不得!别无他法只得跟在追杀我们的人身后,企图能先一步救下我们。幸好最后结果还不错!王狩叫我们安心的住下,说是他叔父会庇护我俩。我跟谷叔乍一听自是感激不尽,但静下心后慢慢的思索,却觉出不对来!照王狩所说,王将军在詹士府被屠之时已派出了人手,但据谷叔所知,那时候他人并不在长安城里。即使他反应再快,手段再强也不是这一时三刻就能安排稳妥的!这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在此之前他就得了消息!即便不详尽,也肯定探得了些风吹草动!但他却未知会过太子,哪怕暗示一下也无!你们八成也有所耳闻,王将军跟如今的太子也就是当时的忠王是鸠车竹马、总角之交!我说这些不是为我跟谷叔找借口,但当时我俩刚被灭了满门,又被追杀了许久,难免思想有些偏激,戾气也甚重!我们一合计,顿觉这王家站在忠王背后,定也是盼着从龙之功的。想来太子若是被拉下马,对他们来说也是一大机遇,只隔岸观火没落井下石就算得上客气了!那时候谷叔还不知阿耶把名册给了我,但我却不得不多琢磨。我只要一想到王家是为名册而来,就觉得心彻骨的凉,冷汗一层层的湿透后背……所以我比谷叔更戒备,对王狩的百般示好也当成他居心叵测,自然不会给他好脸色!”
说到这谷三娘就停住了话头,揉着额角,满脸疲惫的望着谷叔,似自言自语的轻声道:“经过这么些年我早想明白了,那等隐秘之事哪是轻易就能得知的。人家危难时能伸把手当真是仁至义尽了!退一万步讲,就算王忠嗣当时真探得什么风声,也不好冒冒然就透露出来,朝堂上的那些个波云诡谲、尔虞我诈不得不妨,毕竟谁也不愿好心办了事,到头来还惹得自己一身腥。”
沈晴已经完全理解了谷三娘的心绪,不禁唏嘘起她这些年的坎坷不易,见她能有现下的片刻安稳也实属难得,遂不愿看她再伤怀,就接过话茬,带些调侃地道:“看来你能安然出关也多半是仰仗着人家!一会儿王郎君再来,你可态度好些,那般横眉怒目的倒像是人家欠着你的!”
谷三娘也不由轻笑了起来,“你不知,我俩相处自来如此!我与谷叔本来就对王家心存芥蒂,再加上忠王真被封了太子,王大将军也被封了太子右卫率,那正是谷叔原先的官职,我们得知后更是有所怨怼。谷叔的伤也好了七七八八,所以我们执意出关,我觉得王将军也是为了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