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离开,忽然又听他说:“饿了?”
她一怔,视线再次落回凤韫荆身上,停了下,反问道:“你不会打算告我状吧?”
凤韫荆轻轻笑了声,似是也怕这边的动静被人听见,声音很小:“放心,我也饿了,我们偷偷的。”
林唐犹疑地扬了下眉:“我、们?”
事实证明,果然还是原住民更了解自己的家。
凤韫荆不知从哪里翻到了几包面,让林唐帮他把着风,三两下就把宵夜煮好。
因为怕被发现,两人一点不剩地分成两份端到餐桌。
林唐晚上没怎么吃饭,这会儿饿得慌,来什么她都觉得好吃。
见她一口接一口的没停过,凤韫荆弯了弯唇,也夹了一口面吃。蓦然,他又抬眸,“怎么是自己一个人下来找吃的?”
他说得委婉,但林唐不难听出他的意思——他怎么丢下你不管。
但林唐觉得,这宵夜是自己要吃的,似乎与凤池白没关系。更何况,她咽下一大口面,艰难说道:“那毕竟是我丈夫,老当我面说他坏话不太好吧。”
她这话是带着玩笑语气说的,并没有生气。不过仔细想想,自己这么做是在违反那个所谓的“破家规”,凤池白怎么的也是凤家人,人多眼杂的,他稍微做不好就容易落人口舌。但这样的情况下,他有几次还是顺着自己来了。
想到这,林唐不免有些感动,打算替他说几句好话:“而且,他其实也挺善解人意的。”
只是话刚说出口,她突然意识到面前这人与凤池白的关系。当着他面这么说,似乎也不太好,林唐乱了下,又赶忙打圆场:“诶,也不全是…等下…算了…你当我没说吧。”
磕磕巴巴半天,脑子里一下想不出别的借口,她选择放弃。
凤韫荆只是笑了下,静了片刻,才回道:“嗯,除了对我。”
林唐抿了抿唇,觉得自己说错话了,不免有几分愧疚。她深吸了口气,安抚道:“我知道这么说挺不合理的,但或许,好好说话也是能和解的吧。”
毕竟从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来看,这事错在父辈,他们都无辜。
凤韫荆垂着眼,突然嗤笑了声,眼里突然有些恍惚:“那就下辈子再说吧,因为这辈子…我欠了他很重要的东西。”
他这声很轻,更像在自言自语。见林唐愣了下,他佯装无事地转移话题道:“抓紧吃吧,可别一会儿被抓包了。”
房间里。
凤池白坐在沙发上翻看着文件,只是心不在这,时不时地拿起手机查看。
但始终没见她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