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难猜到那个小孩是凤韫荆。但在真切听他说出这一切时,她心里还是紧紧揪了一下。
其实到现在,凤池白都算不上理解白若彤当时为什么要那么做。但或许,是因为他。
那时的凤韫荆才三岁,两人的样貌很凑巧地都同凤军鸣长得像。她透过凤韫荆,恍惚间是否会想起凤池白,想起曾经与凤军鸣情投意合的画面,从而在错乱之中将凤韫荆当成了自己的儿子,所以她义无反顾地冲上去保护了他。
思绪回笼。
凤池白慢慢松开林唐,与她拉开半臂距离,他抬眸注视着她,声音带了点哽咽:“林唐,孤身一人的时候,你会是什么感觉?”
林唐眼睫翕动了下,她唇角弯着很浅的笑意,双手捧着他的脸颊,有些心疼地说道:“凤池白,我比你幸运,我没有得到过,所以我不会想。可是你真切地体会过,失去一定很难受吧。”
凤池白握着她的手腕,一道湿意顺着眼角滴在她的虎口处。他哑声开口道:“那条手链…”
他还没要回来。
林唐接话道:“你先去把身上的衣服换了,在房间里等我,我去帮你拿回来。”
一楼客厅的灯已经暗了,只留有玄关处还有一盏不算明亮的灯。似乎刚刚那事对于其他人而言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小插曲,现在到点了,大家各回各房继续睡得安稳。
下来时,王管家还没回房。他面色有几分着急,看到林唐就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赶忙过来同她说道:“林小姐,您要不帮忙劝劝小少爷。”
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凤家的大门外,凤韫荆身影背对着这座老宅,独自坐在台阶上,不知在想什么。
现在已经临近门禁时间,只是他就坐在那,也不知何时会进来,又或者是不打算进来了。但毕竟没得到一个准信,王管家也不好锁门。
林唐抿了下唇,静静注视几秒,从冰箱里拿了瓶可乐。随即走到门外,将冰可乐伸向他,轻声问道:“喝可乐吗?”
凤韫荆没有立即接过,视线依旧漫步目的地注视着前方,声音沉闷:“林唐,你是不是也觉得是我的错?”
说出这话的时候,他嗓子还有些颤抖。
从小到大,因为他的身份,他受尽了外人的白眼。同学、老师,无一例外地把他当作是插足别人家庭诞生的野种。再加上那场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车祸,似乎在他还未能完全感受这个世界的时候,他就已经背负了一堆债。
所以在他有一定判断能力时,他就努力地想和这个家撇清关系。高中毕业,他没再花过凤家一分钱,那间简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