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汇聚的泪几乎在一瞬间夺眶而出,大滴大滴地砸下,甚至顾不上质问,她死死盯着手术室紧闭的大门,像是要透过这个门去看请里头那未知的情况。
走廊上安静如鸡,凤池白站在林唐的身后,默默地注视着她。在看到她肩膀止不住地颤抖时,他想靠近她,却又不敢。
他希望她说点什么,但像是怕吵到手术室的情况,她偏偏咬着唇一声不吭的,脑海里只剩下哭的指令。
手术结束时,林奶奶还未清醒,林唐看着病床被推入一间病房里,却没有立即去查看她的情况,而是走到刚出来的主治医生面前,哽咽着询问道:“我奶奶她怎么样了,不是说情况在好转吗,为什么会突然吐血?为什么她脸色会那么差?”
她话声越说越急,迫不及待地想知道一个答案。
但医生却没有回复她,而是看向了凤池白,仿佛在问他该不该告诉她这个真相。
她足够聪明,只一眼就明白了一切。
她胸前起起伏伏的,气息不大稳定,震惊又生气地看着凤池白,连着喉间滚热的气体一同发出:“凤池白,我要听实话!”
凤池白眸光扑朔,犹豫良久,还是同医生点了下头。
得到应允,医生解释道:“情况一开始确实是有在好转,但是后面癌细胞突然开始扩散,再加上老年人的身体无法承受根治切除的痛苦,所以…”
只能不断地采取姑息性手术来治疗,但这也只能缓解症状,不能彻底治愈。
这些话他没有说出口,但林唐大致也能猜到他想说的。
林奶奶治不好了。
林唐双目哭得有些红肿无神,像是灵魂一半被剥离身躯一般,有气无力地问道:“所以,还有多久?”
医生半垂下眸,惋惜道:“不到一周。”
不到一周。
简短的四个字,却让林唐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她怔愣在原地,恍然记起,先前凤池白曾答应她的七月会陪她一起会京落,顿时怒从心上生,所有的理智全部消散殆尽,她猩红着眼上前扯住凤池白的衣角,嘶吼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凤池白,你一定要等到最后一口气没了再来通知我一声是吗!”
她根本,撑不到七月份。
骗子,全部都是骗子,所有人都在骗她。
凤池白任由她冲着自己宣泄,他嘴唇翕动,但最终还是一个字都没有说。
护士适时地从病房里出来提醒道:“病患醒了,现在要见家属。”
林唐颤抖着手臂松开他的衣领,没有任何犹豫地冲进病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