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秒,她还在和两个黑心肠的夫妻较劲,下一秒,这些年对女儿的思念便都化作泪水,充盈在她的眼眶。
从椅子上站起身,程玉秀不可思议地朝她走近了几步。
分明嘴角挂着笑,眼眶里的眼泪却不自觉地瞬间脸颊落了下来,“妞,俺妞都长这么大了啊……”
紧紧地将郭慧贤的一双手护在手心,程玉秀的声音有些哽咽。
一切都像是在做梦一样。
曾经那个软软糯糯,只会抱着自己大腿喊“妈妈,妈妈”的粉团子,如今已经出落得比自己还要高,是个漂漂亮亮的大姑娘了。
一把抱住自己成真的美梦,感受着她身上的温度,程玉秀只觉得这些年吃过的苦头都是值得的!
她真想好好地放声大哭一场,但不是现在,起码不能当着这对“狗男女”的面。
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赶紧把眼角的眼泪擦干净,程玉秀一边搂着郭慧贤,一边对警察说道:“警察同志,这就是俺妞。恁正好来瞧瞧,俺妞的脸色差成啥样了?还有她这衣裳,都洗得快没颜色!这还不算是虐待吗?”
“什么虐待?!”杨丽不服地替自己辩解道。
估计是程玉秀刚才扇的那一巴掌还在疼,张嘴时,她的脸下意识抽动了一下,“你哪只眼睛看见了?我们是少她吃还是少她喝了!”
见她还在狡辩,程玉秀差点又要上前甩她一个嘴巴,只因警察像楚河汉界一样挡在她们中间,这才作罢。
“让俺妞睡过道里,天天上十几个小时班养恁,这还不算虐待?为了几千块钱,逼着俺妞嫁给一个瘸子老光棍,这还不算虐待?!”
光骂杨丽还不够,看向旁边正趴在桌子上揉肩膀的郭明德,程玉秀的音调又提高了一个八度:“姓郭的,你个孬鳖孙。有了小就忘了妞,咋?慧贤不姓郭吗?你就这么对她?恁娘个虾笔,你可真是丧良心啊!”
程玉秀嘴里的脏话一个接一个,把郭明德和杨丽骂得毫无招架之力。
不止是他俩,外面看热闹的邻居也听懵了,从没想到骂人的话竟然有这么多的花样式。
脏归脏,可也是莫名地好听。
当然,程玉秀的功夫可不只是骂人,豫市毗邻少林寺,她也稍微精通一些拳脚。
别看郭明德年轻时当过兵,十多年没怎么做体力活,下岗后更是只知道喝酒打牌,手脚早就没什么力气了,还有那个杨丽,更是弱得不堪一击。
过去的十几年里,为了攒钱接女儿回来,程玉秀干过太多的脏活累活,一百多斤的桌子她说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