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凤儿的门前磕了个头,只当作是告别。
程玉秀没有劝他们留下,村长给她使眼色使得眼珠子都快飞出来了,她还是装作没看懂,自顾自地帮他们张罗着搬东西的车,还嘱咐他们有什么事一定要联系自己。
“姥,谢家奶奶以后不会真的要自己住吧?”楼下,陪在姥姥姥爷身边的郭慧贤小声向刘淑琴问道。
刘淑琴:“肯定不会,就算拆迁了,咱村也有人养她。”
十里堡村的村民都是一起生活几十年的,过去虽然各有各的穷法,但村里一旦碰上什么事都能拧成一股绳。
村里独居的老人不少,拆迁后会由村委会统一负责他们的养老。
养老费就来自于他们的拆迁款,所以除了没有子女陪伴的孤独之外,吃喝和衣食住行方面不会太差。
等到他们哪一天去世了,他们的财产便会进入村里的公账,由村委会保管。
周凤儿的情况特殊,她是有儿子的,所以村里虽然会负责照顾她,但等到她去世后,她剩余的钱还是会交到谢平这唯一的儿子手里。
其实不用等到她去世,在得知谢安要在监狱里呆一辈子后,周凤儿就已经后悔,并且想把财产交给谢平和张娟了。
可惜,一切都玩了,儿子和儿媳已经被她伤透了心,不愿意再给她养老了。
“唉!”
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程兵不禁感叹道:“作,作,作……”
“确实是作孽,”把剥好的花生分给程兵一半,刘淑琴明白他要说的话,“所以说啊,当爹妈的千万不能偏心,就算一碗水端得再不平,也不敢空了谁的碗。”
话又说回来,刘淑琴又给郭慧贤的手里分了一半花生仁,试探地问:“恁妈那天真没劝劝?”
郭慧贤摇摇头,“劝了,但劝的是让俺谢叔别心软赶紧搬走。”
刘淑琴:……
她就知道!程玉秀才不会听村长的话,用“她可是恁妈”这样的话去劝和。
程玉秀从小就是村里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就往哪里搬。
身为家里的老大,程玉秀的性子硬,向来不是个好欺负的主。小时候经常去地里帮着爹妈干活,村里的老一辈都对她的懂事和能干赞不绝口。
虽说她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本事,在市里劳碌了这么多年,没攒下多少钱,可人缘却是出奇得好,不管是谁提起程玉秀的名字,都能赞得出一个好。
所以谁家有点啥事,除了找村长之外,首先要找的就是程玉秀,让她来给自己撑腰。
程玉秀也爱管别人家的闲事,没事就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