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室打麻将,孩子们在外面玩,跟在村里生活的日子没差多少。
郭慧贤也算是孩子,但在那群七八九十岁的孩子里,她的年龄是最大的。
所以比起出去跟孩子们一块玩,她更多的还是坐在程玉秀旁边,一边看她们打麻将,一边听她们聊一些村子里的趣事。
郭慧贤还没把村里的人脸认全呢,倒是把各家的八卦都给听了个遍。
谁家的媳妇不孝顺,谁家又在争家产,又是谁前脚刚假离婚,后脚就接回了在外面养了好多年的小三儿……每天的瓜吃得都不重样,简直比电视剧还精彩。
要是她们聊天的时候能说普通话就好了,这样她就不用琢磨半天谁是谁了。
“小娣!好啊你!”
正打着牌,忽然有个中年女人走来,拍了一下徐婶子的肩,“出来打牌都不知道叫我,就这么怕输钱给我啊?”
“切,”徐婶子揉了揉被她拍痛的肩,“我是怕赢你赢太多,到最后你又不乐意了。”
“我是那种人?”
“你可太是了!”
郭慧贤还是不太适应她们的这种相处模式。
乍一看还以为俩人要打起来,一浪比一浪高的音调也像是在吵架,可最后却又能相视一笑然后凑坐在一起。
这就是传说中的:打是亲,骂是爱?
“这是你姜姨。”程玉秀向郭慧贤介绍道。
姜姨?
郭慧贤很快就在脑海里检索到了关于这个名字。
她叫姜红麦,二十多岁就当了寡妇,这么多年来一直含辛茹苦地拉扯着孩子,还好她儿子王军还算争气,如今在市里的水泥厂上班,母子俩的日子过得也算滋润。
郭慧贤礼貌地向她点点头:“姜姨好。”
“哎,好。”姜红麦长了一张很讨喜的面孔,脸上也总是挂着和善的笑,“这是恁家慧贤吧?呀,长得可真排场啊。”
棋牌室里的几张桌子都坐满了,和姜红麦一起来的还有另外两个姨婶。
因为没有多余的位置,她们就只好在旁边坐着,磕着口袋里的瓜子一边闲聊一边当军师观战。
“贤啊,你坐下替我打一会吧,”揉了揉酸疼的肩膀,程玉秀说道,“我跟恁婶子出去溜溜圈,看看有卖撒子的没,想吃点撒子了。”
郭慧贤知道,程玉秀和另一位婶子是想让位置出来,碰巧隔壁的一张桌上也让了两个位置,由郭慧贤坐下填个位置,刚刚好。
麻将不算难,陪在程玉秀身边看了这么多天的麻将,郭慧贤早就学会了。
不过第一次上牌桌,她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