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妄那双黑色的眸子里，突然像是晕荡了一层灰烟，那是回忆刻下的时光流转。
他说：“我想带你去看很多地方……只要你不嫌烦。”
他垂眸看着她：“我想和你分享我所有的回忆。”
姜柠感到他身上突然升起的空寂，抓住了他微凉的手：“……嗯，我不会嫌烦的，只要你想说，我就一定会听。”
“嗯，”谢妄呼出一口气，坦白和回忆过去，对他来说也并不是件容易的事，“那就……先去我以前和母亲住的地方吧。”
“好。”
谢妄攥紧了她的手，像是想要从肌肤相贴的力道中汲取力量，拉着她便往一处老式的居民楼走去。
这是一栋……有些年代感的房子，顺着楼梯往上，谢妄一直紧紧的攥着她的手，直到停在一处木门前。
姜柠看出他眸色中的不平静，轻声说：“别怕。”
这句谢妄经常对她说的话，被她说出来，让谢妄略不自在的抿了抿唇角，他说：“我没事，我也……不害怕。”
他早就过了会害怕的年纪。
他松开了姜柠的手，往旁边的窗户边缘摸了摸，摸出了一把钥匙。
门“咔哒”一声打开，谢妄推开房门，视线在布满灰尘的房间中停留了一下：“里面有些脏，若是不想进去就在门口看看。”
姜柠哪里是那种来都来了却还不进去的人，她当即说：“很久没住的房子就会这样，我们进去看看吧。”
她见谢妄站在门口没动，叹口气，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走。”
她抬脚，往里跨了一步。
他们到达的时间并不晚，天色很好，阳光从窗户照进屋里，把一切都照得十分亮堂。
虽有些灰尘，但整个房间都很规整，并没有乱糟糟的。
姜柠一进去便看见了放在桌子上的一只小玩偶，是一只红色的小汽车，她眼眸一暖，指了指那个小汽车，说：“那是你以前的玩具吗？”
谢妄“嗯”了一声，见她一脸兴趣盎然，说：“我小时候……有点皮，和普通的小男孩没有什么区别，也会喜欢这些小玩具。”
他说：“这是被谢家赶出来时，我拿在手里的玩具，当时什么都不懂只想着带走自己最喜欢的东西，但从谢家出来之后，我却再也没有玩过。”
姜柠握着他的手一紧。
谢妄看着房间，回忆不断在脑海中闪现。
那些他以为已经完全忘记的东西，再次回想起来却还是如此清晰。
他没有忘记，只是不想想起来。
她没有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