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的人莫不知道他是个英雄,那些想把女儿嫁给他的世家,队伍能绕长安城两圈,他的祖宗十八代,早已经被人扒了个底朝天,”
“所有人都知道他有个阿姐,”
说到这里他就又忍不住话里的幸灾乐祸,一时讥讽道:“你想给孩子找个继父,是不是也得看看身份,”
“你倘若非要跟孩子的舅舅纠缠不清,”
他真是越说心情越好,而她早已经无地自容了,苦巴巴地把脸皱起来,神色凄然,眼中的泪愈落不落的,反正不是爱哭么,那不妨多哭一会儿,李泽把手松开,一脸倨傲地选择了冷眼旁观,轻描淡写地说:“朕只能说,”
“你让朕和长安的百姓开了眼。”
她的眼泪马上就掉下来了,真是让他有点为难,李泽适时说:“当然了,现在悔过还为时不晚。”
“趁着一切都还有回转的余地,好好想一想你到底错在哪里。”
徐直躲避他的目光,兀自擦了擦泪眼,此刻不说话,也能听出来有点哽咽。
李泽冷笑道:“像你这般爱哭的人,天下没几个人不嫌,也就朕有几分好心,”
“如果你识趣一点,就应该知恩图报,而不是整日里给朕脸色看,这是你对待恩人的态度么,再蠢下去,朕也不想要你……”
他将她贬低地一无是处,有一瞬间,她仿佛觉得自己真的做错了什么,但是,她一开始根本就没哭,他每天都这样回来数落她一遍。
徐直吸了吸鼻子,眼泪大颗大颗砸到衣裙上,有两滴因为她哭得实在难过,偏离正常轨线,落在了襟前,她的视线也跟着那两滴泪珠偏转,落到了自己的小腹,片刻之后突然抬眼看着他,非常清明地说:“如果没有这个孩子就好了。”
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连她自己都忍不住悚然一惊,此刻她已是泪流满面,可是却异常执拗,再次喃喃道:“我不要这个孩子。”
是什么赋予了她勇气,居然敢把这句隐隐约约藏在她心底的话这么直白地当着他的面说出来。
夏夜里蒸腾的地气霎时散去,宫殿内的气氛一时变得十分森然,李泽站在灯下,瑰丽的五官影影绰绰,他差点以为是自己听错,上挑的丹凤眼中露出了那种稚嫩的天真,不敢置信地看住她。
徐直被惊地瑟缩,李泽弯腰扶住她的双肩,蛊惑地笑了一笑,四目相对着,他亲了亲他的唇角,低声道:“三娘,你刚才说了什么?”
“朕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好不好?”
夏天的夜幕忽然划过一道闪电,紧接着惊雷炸开,风轰隆隆把窗户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