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接起电话,另一边的向名烽见他来了,先是一笑:“想当初我还救了你,没想到最后竟然是你亲自送我入监狱。”
林堂春冷冷地:“你是我的杀父杀母仇人,救我也是当下迫不得已的事,凭什么企图我原谅你放过你?”
向名烽沉默了几秒,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脸看,直到快要把林堂春看恼了,他才道:“这个脾气……还真是跟她一模一样。”
“要是你……要是你不姓林,结局会不会一样呢?”他喃喃道。
林堂春不想理他,干脆没有说话。
向名烽苦笑道:“可惜我都要死了,都还没听你喊我一声舅舅。”
林堂春攥紧手掌心:“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想来我母亲也希望我跟你没有关系。”
“你是不是很想知道我为什么要对周洄下手?”向名烽扯开话题反问道。
林堂春瞧了他一眼,示意他继续说。
向名烽神色懒散:“他不是一个良人,也配不上你。”
林堂春几乎快要被他气笑了,向名烽依然自顾自说着:“爱情不是必需的东西,等你以后就会明白……只有亲情,只有身边的亲人,才是生命中当之无愧的珍宝。”
“你要是没什么想说的,我就走了。”
“等等。”向名烽叫住他,“你母亲的骨灰,我当年叫人从研究院的废墟中打扫出来了,派人埋在了墓碑的下面。”
“倘若我死了,逢年过节,能不能顺便也给我烧点纸?要是能埋在她旁边最好……”
他还没有说完,林堂春就已经放下电话走了,只留给他一个决绝的背影。
向名烽慢慢放下电话,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终于像一个孩子一样颓废地弯下腰去,呢喃道:“姐姐……”
我输了。
“你会原谅我吗?”
不原谅也没关系。因为我马上就要见到你了。
等到了地下,我再亲自向你赎罪。
当年珍重牵着姐姐的手的小男孩被他亲手扼杀,再然后,他一个人走上一条名为权力的不归路,即使黑暗血腥肮脏不堪,但是他知道这是唯一一条能够庇护姐弟二人的道路。
他清算父亲,了结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可是到头来最亲近的手足和他渐行渐远,甚至和他走上了全然相反的对立面。
曾经相依为命会护着他给他讲睡前故事的人最终和一个陌生的男人走到一起,他们还有了一个孩子,孩子的百日宴他没有被邀请,但仍然还是去偷偷瞧了一眼,幸好长得像他母亲。
那场爆炸葬送了他最后一个亲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