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处的时候,见到不远处的那屋子里的烛火仍亮着,这才抚上身旁的一棵树干,鬼使神差似的,驻足在那里不再前行,只一个人披着斗篷在雪地里站了好久好久。
那是柳折尘的屋子。
只是后来谢于安才知道,其实从他发现的那天起之前,这盏烛火已经一直亮了很多个夜晚,如夜幕里唯一能替他二人掌灯明路的人,直至每日天光破晓的那一刻。
一年光阴不过眨眼匆匆,转眼便已经临近年关,据谢于安飞鸽传信回来的消息,父亲再过几日便能回来于他们团聚,只是恐怕这次之后,再不知下次团圆会又是何时。
但不知是天意弄人还是因果将至,就在年关的前几日,裕兰惑却不巧在此时登门来访,她曾经说过,等下一次再来的时候,便是带走谢知怀的时候。
谢于安躲在长廊角落处偷听母亲与那女使者的对话,听这么一番下来,大意总结也就是两句话:母亲乞求那女使者再过一段时间带走哥哥,但女使者似乎态度很坚决,并不同意母亲的话。
至于原因,谢于安却没能再听清,后面的谈话断断续续,夹杂着许多他听不懂的词语,但谢于安的直觉告诉他,总觉得那不是什么好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