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
离开虞北的时候,也是他最后一次回头眺望,寻找那座在城中最高的楼阁,大雪纷飞快要将那楼阁的影子淹没在其中。
但即便依稀可见模糊的边缘,他也还是能一眼在众多高楼之中将其认出来,那是他曾经的家。
谢知怀心下明了,驻足停留不过是片刻,人总是要往前走的,而后扭过头,又拢了拢身上的披风和帽檐,随着裕兰惑离他身后的归所越来越远。
从此人间虞北,再无潇潇大公子。
这一年的年关,在谢知怀走了后,雁声堂再没了从前热热闹闹,一家团圆的气氛了。
有的只是谢于安还在日复一日,不论酷暑寒冬的练剑,如今他已经能做到行云流水,长剑破空,几年之中的武艺倒也长进了不少。
至于柳折尘,由于前一年以过度调用自身内力去滋养谢知怀的筋脉,如今身上的状况似乎也不容乐观。
再后来,谢庭听闻此事后,更是亲自将柳折尘带去自己身边安养。
但谢庭回来也不过是匆匆一瞬的时日,叮嘱了些事项于谢于安后,便也转身又奔赴了虞北的边境。
这偌大一个家,最后竟只剩谢于安一个人在此守着,盼着,他想,若是谢知怀的病快点好就好了。
谢于安自然不清楚这其中个种缘由,他只当是哥哥得了什么很重的病,如今又有些连累了母亲,虽满是心疼,但他既帮不上忙,又似乎没人需要他帮忙,那总不能在这里干着急。
眼下他如今唯一能做到的事情,就是守好这个小家,练好自己的剑,等着哥哥、父亲母亲回来接他。
但这样的日子过久了便也百般无聊,谢于安偶有一天外出采购的时候,瞧见寻常百姓家的兄弟俩正斗着口角呢,但不过片刻却又握手言和。
他忽然在这一瞬,想通了父亲从前在他耳边说过的那番话。
“再怎样的埋怨,你们二人总归是亲兄弟,情同手足,一家子人嘛......总该和和气气,同气连枝,也算是修来的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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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过了多久,又兴许是刚修养好的身躯更容易困乏,再加上又丧尽内力的缘由,人自然没有太大的精力。
谢知怀竟就在路上这么不知不觉的睡着了,再次醒来的时候,睁开眼便发现自己在一张......看起来很贵气的床上,起了身环顾四周,这才发现身旁到处充斥着一种异国他乡的风情,包括他所见到的鎏金大殿。
“醒了?”裕兰惑正悠哉悠哉吃着葡萄呢,瞧见谢知怀醒了,这才不紧不慢擦了擦手走过去,又摸了摸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