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鲜空气争先恐后从口鼻钻入,带来难以言喻的痒意。
“咳……咳咳!”苏子衿软倒在地,咳得撕心裂肺。
虞晚转身:“别再让我从你嘴中听到死人二字。”
第53章
虞晚的身影消失在房门外。
门没有关, 风不断地从门外涌进来,冷得彻骨。
苏子衿跪在地上,捂着脖子, 咳着咳着就呜咽出声。
他的脖子上原本都是她留下的吻痕,柔软的, 令人着迷的。
可现在还多了一道……掐痕。
他看不见,但想来过不了多久, 脖上便会是一片乌青。
她好狠。
心底蓦地生出一股想将人撕碎的恨意。
不是对她,而是对那个……裴瑾。
苏子衿摇摇晃晃站起身, 下意识拢紧衣领, 遮挡住脖颈的痕迹。
刚才的窒息仿佛还挥之不去,如影随形一般卡在喉咙上。
“裴瑾……”他低低念着这个名字,抬手擦去满脸的泪水。
所有的亲密,所有的纵容, 所有的印记,在裴瑾这个名字面前,都不堪一击。
而他,甚至舍不得对她有一丝一毫的怨。
她怎样对他, 都可以……
“苏公子, 马车已备好, 请随我来。”夏蝉走过来, 屈膝行礼后,便转身在前面带路。
苏子衿默不作声跟在夏蝉身后,脚步虚浮。
至少……她没把他连同那些旧物一起丢在扬州,不是吗?
这个想法刚冒出头,连他自己都觉得可悲。
夏蝉并没有将他带到公主的马车前,而是引至后面一辆单独的马车。
“公主吩咐您坐这辆马车。”
苏子衿低垂着头, 任由发丝落在脸颊,挡住些光线。
“知道了。”他低声应道,掀开帘上了马车。
马车内很暖和,处处铺上软垫,对于一人而言,已是极为舒适的。
苏子衿坐在软垫上,旁边甚至放了一个套在皮毛里的手炉。
他将手炉抱在怀中,可还是好冷,好空。
她连跟他坐一辆马车都已不愿了吗?
脖子上的胀痛消失之后,开始变得火辣辣的,好像皮肤上被泼了一瓢热油。
“苏公子。”夏蝉并没有离开,她撩起帘子,从怀中拿了瓶略显破旧的瓷瓶,里面散发着药材的清香,“这是奴婢平日里会用的药膏,对伤处很好。”
苏子衿抬头望去,心底刚生出的期待又灭了。
若是她的吩咐……便不可能用这般简陋的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