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了什么,李远眸中黑雾不断翻腾,周身冲天的戾气怎么压也压不住。
“哈,想起来了吗?”司铎讥讽一笑,他上前一步,厚重的军靴踏在地面上,哒哒的声响无形压迫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李远嗤笑一声,“想起来什么?想起z组织利用我不断杀人的过去,还是想起失去一切作用后被扔进实验室里做‘小白鼠’的过去?”他抬眸,平静的眼底赫然多出几缕阴森的杀意。
在那些被囚禁、被利用、被日日夜夜分割血肉的日子,痛苦酿成了恨意,连爱也变得不纯粹。
他又想起了那个女人。
“哈、哈哈哈哈。”司铎见状大笑了起来,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极好笑的事情,连眼泪也笑了出来。
“所以你就骗了你的实验员,诱惑她爱上你,却又在夺得藤兰晶核后便杀了她?”他问道。
不知道是司铎的哪句话触动了李远的心防,让他原本还算平静的表情骤然失控起来,“是啊,我不仅骗了她,我还杀了她。”
“亲手。”
他捏出一个手势,眼底满是怨毒的恨意。
不知为何,池中藤兰瞬间暴动,漆黑的藤蔓像疯了似的抽向李远,却在半途中被司铎制止。
“我说过的,不要乱发疯。”白光抵在藤蔓上,很轻易地便止住了祂的动作。
「是、是我的」漆黑藤蔓的末端裂出一张属于人类的口器:「他是我的」
口器一张一合,干涩的声音响起。
李远霍然顿住。
他抬头,看向那株陷入癫狂的藤兰,一字一顿道:“司、玥。”
“是啊,司玥……”司铎抬手,轻抚上手边漆黑的藤蔓,“难为你还记得她了。”
“不对,司玥是我亲手杀的,她明明……”
“明明什么?明明已经死了吗?”漆黑的藤蔓在他手边游弋,危险中透着几分亲昵。
“能量汇聚的差不多了。”消失许久的面具男突然出现,他似乎有些不大高兴,连声音都是板板的,“快让他去死吧。”
李远像是没听到一样,紧紧盯着面前那株墨色藤兰,耳边回荡着刚刚那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他再熟悉不过了,多少天日日夜夜缠绵在他耳边的声音,是让他又爱又恨的声音。
“司玥……”李远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话,“你还活着?”
藤蔓上的口器扭曲出一个勉强的笑:「阿远,我好痛啊……」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狠狠刺进李远的太阳穴,直白又光裸的揭开了他曾经想要深埋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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