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太过诱惑,让他不知不觉中飘飘然,飘得越高就怕摔得越狠。
江湛生没说话,深深呼了一口气后,伸手摸了摸衣兜。
一摸一个空,这才想起自己早就戒烟了。
“爸,你抽。”江东阳拿出一包红塔山递过去。
江湛生瞟了他一眼,“看来是真有钱了,都买这么好的烟了。”
“我可舍不得,专门买来孝敬您的。”江东阳还真没说谎,之前没钱,孝顺都是挂在口上,现在不同了,哪怕要分给妹子一半,剩下一笔也不少。
主要是这钱来的容易,花点小钱孝顺爸也舍得。
江湛生接了过来,拆开拿出一根,在炉膛里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跟着道:“你还记得袁刚吗?”
“锯木厂的袁叔叔?”江东阳记得这个人。
他们没搬到小巷时,住在北边的四合院,一个一进的四合院挤了十几户人,每天吵吵闹闹,连觉都睡不好,“搬家后都没和那边的人接触过了,得有七八年没见到他了吧。”
“他儿子年前出了事。”江湛生手指里夹着烟没继续抽,慢慢说着,“因为操作失误导致双腿被巨木砸断,厂子里出于人道主义给了一小笔赔偿,但想要送到大城市医治还是不够……”
江东阳皱眉,“袁叔去黑市了?”
“差不多吧。”江湛生说着,“他和他兄弟在老家的山头砍伐了一大批树木,自己偷偷加工售卖,听说他被抓时,从他家搜出了五千多块钱。”
江东阳听得倒吸一口气,“这么多。”
“多又有什么用?”江湛生叹气,“袁家的男人被抓了五个,其中最严重的要坐十几年牢,剩下的除了老就是小,要不就是瘫在床上没法动弹的袁家小子,今后的日子还不知道该怎么过。”
他听说这件事后,和原先的几位街坊去看望过。
那时候的袁家人一个个跟行尸走肉一般,眼里都没了光,估计日子都是过一天算一天。
他抬头,看着眼前的大儿子,“东阳,爸就问你,这钱你花得安心吗?”
江东阳看着手掌里的钱,什么话都没说。
江湛生却踹了他一脚,“没出息,抖什么抖。”
江东阳一脸讪讪,捧着钱的双手止不住地颤抖,因为太过激动他其实有些分不清自己现在是兴奋还是恐慌。
“你妈以前就说过。”江湛生带着些回忆,嘴角还噙着一丝笑,“她说,乱世之中还是安分守己些好,钱是好东西,但如果你因为它被限制了自由,等回过头就会发现你失去的更多。”
他不是太懂,但他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