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磨,把凸起来的地方给磨平了。”方大牛想了个法子,他跟着说,“再刷一层红漆,就没这么难看了。”
“太费力了。”钱嘉树摇了摇头,他刚刚拿钢丝球擦铁锈擦得手都酸了,把焊接磨平用的时间和力度那得成倍地上涨,这要是弄完他右手怕是得废。
“红漆太贵了,废弃仓库可没得捡。”
“让我来试试吧。”周洲穿好防火围裙,一手举着面罩一手拿着焊钳,打起火后便开始小心翼翼地操作起来。
这刚刚一下手,就让其他人发现有些不同。
钱嘉树两人用的是最常见也是最简单的方式,焊接时稍向前倾斜,属于平焊。
周洲却不同,他的手有一些轻微的摆动,乍看之下还以为是手抖,可仔细去看就会发现焊接点成弧形,像是一个月牙一样。
等冷却后,焊接点很是平整,两块铁片用一条弧形的焊接处接连在一块,焊道一道压一道,鱼鳞纹密实匀称,也不是没有一些小瑕疵,但整体上算是很漂亮的操作手法。
罗朗咋呼着,“不是,周洲你啥时候背着我们偷偷练习了?”
这不仅仅是他的疑惑,其他人也挺好奇的。
“难不成你家有工具?”
“周洲,咱们都相处这么久了,要不我今晚去你家做做客?”方大牛搓了搓手,觍着脸道:“顺便给我见识见识你家的工具?”
“我要有工具就不用找卢老师借了。”周洲放下面罩,青年的脸上显得有些自得,但他并不觉得这幅神色要掩饰下去,毕竟这都是他辛苦得到的成果。
“我每天晚上都会用火钳捡豆子,坚持了大概四五年吧。”
“这法子能行?”
“谁告诉你的啊?怎么没听老师说过。”
周洲倒也没瞒着,“我家附近有个老爷子是六级钳工,小时候就天天看他用火钳夹豆子,他倒是没跟我说,是我自己猜出来的。”
那位老爷子一坚持就坚持了好些年。
谁要好奇地问,老爷子都只是说闹着好玩。
可他并不觉得老爷子坚持了那么多年仅仅只是为了好玩,人家什么都不说,那他自己就去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