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了几次,和你图稿上的尺寸一致,厂子里制作并没有失误。”
钱嘉树抿着唇。
机械厂没有失误,那失误就在他这里。
他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图稿,此时心里也挺慌乱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太过慌乱,他眼前都有些看不清图稿上标记的数字。
吕国源张了张嘴,却被边上的汪建撞了下,他先道:“这样,你先在这里检查一下,等我们把工厂里的任务弄完,再来帮你理一理。”
钱嘉树心有些乱了,都顾不上回应。
汪建两人没再多说什么,一并走出了屋子。
他先前可没说谎,本身就是机械厂的学徒,他们月月拿着工资,就算是互助小组的成员也不能忘了工作的事。
只不过……
在离开屋子后,一个稍胖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他问着:“怎么样,还在琢磨?”
“嗯。”汪建有些好奇,“朱工你不打算提醒一下?”
朱明亮顺着玻璃看向屋内的人,他没回答而是道:“这小子是真聪明,我这辈子从没见有人光用笔就把图稿画得那么好的,就是年纪小了些,有点粗心大意。”
怎么说自己都是个老师傅。
在钱嘉树把图稿拿出来没多久,他就发现上面的一个小偏差,问题不大,但机械就是那么精密的东西,稍微一点点的误差,就会导致机械无法使用,更严重一点连组装都组装不起来。
钱嘉树这次的失误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本身他们要制作的配件就不是太复杂,四个小零件组装的配件,能复杂到哪里去?但因为尺寸上的误差,导致四个小零件成为了废料。
其实朱明亮不是不能直接点出来。
但他自己是从小学徒走过来的人,很明白一个道理,指点再多都不如自己一个失误来的体会深。
瞧瞧里面的少年郎都快慌的哭出来了。
朱明亮非但没觉得同情,反而有些好笑。
要知道他当年可是被吓得直接嚎啕大哭,那种感受这辈子都不想再来一次,也正是体会过所以别看他大大咧咧的性子,在工作上还是特别严谨。
“朱工,你可别因为他聪明就欺负他啊。”
朱明亮白了他一眼,“我哪里欺负他了?”
汪建撇撇嘴,“那你笑得这么欢?卢师傅回来要是知道你这么欺负他的学生,准得骂你。”
“……我这是在教他!”
汪建扬扬眉头,心里想着果然是这样,“你不会是想收他为徒吧?”
一旁的吕国源听着,心里不由有些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