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聚集起一堆人将他们两口子拦下,不单单是拦着,还会跟着一起骂上几句。
向来耀武扬威惯了的高眉哪里受得了这个气,本想拿出在婆家撒泼的气性,结果发现根本没用,这群人可不会顾及什么,更不会惯着她撒泼,她回骂对方几个婆子比她骂得还要脏,她撒泼,几个年纪大的就是往地上一坐,比她还要无赖……
至于动手,她就是再傻也不可能真动手啊。
对面可不是一两个人,那么多人她怎么可能打得过?
连着几次,连机械厂的家属院大门都没进去,每次都是带着气过去又填了一肚子气回来,这次高眉也是一样,不但填了一肚子气,还不知道是哪个贱人用泥巴砸到她身上,才穿了没几次的呢绒大衣弄得脏兮兮的。
回到家,高眉嘴巴就没停过,一直在咒骂着,“一定是哪个贱人嫉妒我,我这件大衣可是从沪上带回来的,七八十块钱呢,一个个土鳖,我们自家的事和他们有什么关系?恶心人的贱……”
“行了。”卢建国不耐烦地喊了一声,他皱着眉头道:“一回来就闹个不停,能不能消停点?”
“是我的原因吗?是你那好爹。”高眉把手里的东西一摔,“他们还真狠心啊,喊着人拦着我们,怎么,这是真要和你断绝关系不成?行,那就断,我倒要看看以后谁给他们收尸,最好烂在屋子里,到时候一把火烧了往水里一甩,这辈子没人给他们烧香烧纸。”
“那还不是你闹的……”
“卢建国你这个卵蛋,就我闹了吗?”高眉双手叉腰,丝毫没想过给他面子,直接就捅了出来,“你倒是清高,闹就是我了,好处你就跟着一起享?你以为我不知道呢,你巴不得我去闹!我要不闹现在住的房子哪来的?你这个小领导怎么当得了?那些人说得不错,你那心肝挖出来肯定是黑……”
“哐当”一声巨响,卢建国怒得将桌子都掀了,两夫妻死死瞪着对方,却没人再开口,屋里只剩下粗粗的喘息声。
而在里屋,卢佺双手捂着耳朵并没有出门劝和的意思,爸妈吵架对于他来说根本就不是什么稀罕事,就算吵得再凶再狠,最后都会和好。
因为他们两人,还得靠着对方。
算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离不开对方。
他这会的心思全都落在了书桌的报纸上,上面报道着建庄公社成立养蜂基地的事,他对这些事不太关注,但在这篇报道内容和照片上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又是他们……
卢佺紧紧抿着唇,眼里又是羡慕又是不甘。
半年前朱师傅带着他去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