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当然。裴如玠微微坐直了身子,我觉得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那就好。桑昭点点头,动手轻轻扯了扯他腿上的被褥,那你下床,给我弄点吃的。
她淡淡补充:我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
裴如玠唇间溢出一声轻呼,连忙掀开被褥下床:我,我现在去给你做。
桑昭看着他起身后背上透出里衣渗出的血迹,又看了眼床上留下的血迹,伸手将卷起的被褥扯开一抛,盖住血迹。
裴如玠匆忙理好被桑昭扯开的衣服,又抓起矮几上的外衫套上,一眼看完整个地盘,除了他那张沾着血迹的床,竟然没有可以让人坐下的地方。
他有些懊恼地回头,想问桑昭要不要换个地方,一转头,桑昭已经握着阁主玉牌起身,跟在了他身后,准备同他一起离开,见他回头,抬眸看他:怎么了?
裴如玠下意识:你要和我一起走吗?
桑昭嗅了嗅,再一次感受到浓重的血腥味:在这里吃东西,像在吃血。
裴如玠的面容再次因为窘迫泛起了红,带着桑昭下楼,见到楼下的一片狼藉,涌入鼻腔的血腥味已经变得十分难闻。
裴如玠沉默着为桑昭踢开杂物,推开房门,急切地将人领了出来,往另一处屋子去了。
随着二人离开,墙边悄悄探出两个脑袋,观望着桑昭和裴如玠离去的背影。
这哪里像要死的样子?范信哼笑一声,嘲讽般地勾了勾唇,对身边跟来的人低声道,让那群等着人死的家伙要么滚,要么把尾巴夹好了,阁主的伤瞧着是真没什么大碍了,说不定前段时间就是故意什么都不透露引狐狸露尾巴呢......我看他将阁中上上下下清理一遍是迟早的事。
范信一直盯着前方二人的背影,忽然眯了眯眼,脑袋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几分,想看清桑昭手中的东西,抬手拍了拍身边人的肩膀:范格你来看看,桑昭手里的东西是什么,我怎么瞧着,怎么瞧着
是阁主玉牌。范格干脆利落地回答他。
这很正常,哥。范格面无表情地回答他,阁主之前是桑昭的侍卫,如果主仆情深一点,阁主的就是桑昭的。哥你前几天也拿走了我所有钱,说弟弟的就是哥哥的。
啪!
范信一巴掌打在他肚皮上,这能一样吗?!我能让钱生钱,你拿着钱能干什么?再说了我有说阁主的钱不能给桑昭吗?现在他给出去的可是千两金!
范信挨了一下,表情没什么变化:千两金现在是阁主的,他愿意给谁就是谁的,前几天他让不想留下的人自己离开,是你自己不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