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道,真神奇。
文士不自觉地轻咳一声,缓解尴尬,拱手笑道:女公子见笑,小人蔺瞻,得太守恩惠收留,称不得谋士。
桑昭的注意力投向他,随手捻起一枚棋罐里的白子捏在手心把玩:我一直觉得,欲争天下的人,都应该是聪明人,即便他自己不聪明,他身边应该也有
蔺瞻温声打断她:还请女公子慎言,太守尊敬天子,并不不敬之意,所行之事不过是因国有奸佞,把控朝政,太守为报君恩,不得已为之。
桑昭耐心听他讲完,轻笑一声,幽幽道:是吗?为报君恩的人,还会说什么来日我为帝,你为后之类的话呢?
蔺瞻面色一僵,微微抿唇,咬住后槽牙,万万没想到他那嘴上不把门的主公这么快就将这种话对桑昭说了。
还我为帝,你为后
蔺瞻下意识偏头去看张望的面色,见他眼睫轻颤,垂下眼眸,面色平静,让人辨不出什么情绪。
事以密成,语以泄败桑昭见他不语,接着道,张荷装神弄鬼,敛财害民,民间怨声载道,手中的兵力也不敌上京,我不懂,他为什么敢在这个时候起兵。
蔺瞻道:国有奸佞
桑昭哼笑一声:国有奸佞,把控朝政,为报君恩,起兵勤王,清君侧?
蔺瞻抿唇不语。
......桑昭笑了笑,张荷说自己没有世家支持......我观闾春当地的世家几年前便举家迁徙,真奇怪,这些人为什么不支持他呢?来日若他成功,家族岂不更上一层?
既没有贤良的名声,也没有足够支撑野心的军队,只凭闾春这块地,为什么敢在各地诸侯尚臣服天子的时候起兵直指上京?桑昭敛了笑意,还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有什么心思。
蔺瞻依旧不语。
桑昭又问:闾春百姓爱戴这位太守吗?
......
蔺瞻沉默半晌,低叹一声。
桑昭接着道:若有人发兵攻下闾春,诛杀张荷,百姓会为张荷难过吗?会拒绝臣服新的太守吗?来日史书之上,会替张荷这位立志报君恩的臣子不平吗?
蔺瞻垂眸避开桑昭的视线,逃避桑昭的问题,只道:主公的心思,岂能由我随意揣测。
桑昭将被握得温热的棋子放回棋罐,最后问道:我觉得他在算计我什么,你觉得呢?
蔺瞻依旧不正面回答,只口称惶恐。
桑昭暂时放过了他,缓缓偏头,视线慢慢到了张望身上。
今日的风吹在身上有些冷,张望的脸色似乎愈发苍白,双唇几乎没有血色,安静听完了桑昭和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