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要为这满室春光作注脚。
“坐下,其他我来。”盛怀安指尖流连在她发烫的耳际,袖扣擦过颈侧激起细微战栗。
“小姩尝尝这个金丝卷。”黎慧安适时递来瓷碟。
“怀安从小喂锦鲤都要数着粒数,倒难得见他这般……”尾音消弭在众人会心的低笑里,八宝攒盒里各色茶点正蒸腾着嫋嫋暖雾。
一切都安排好,盛怀安才来到安姩身旁坐下。
他左手握着青瓷盏,右手却借着垂落的桌布与她十指交缠。
修剪整齐的指甲轻轻刮过她腕内侧,在她蜷起手指时突然扣住,拇指指腹来回摩挲她发烫的骨节。
细微电流顺着毛细血管窜上耳廓,惹得安姩总是转头看他。
他却云淡风轻垂眸啜饮着清茶,喉结随着吞咽微微滚动,唯有唇角压着抹未及消散的笑意。
安译川的目光掠过案头嫋嫋茶烟,落在盛怀安身上。
这个在宦海运筹帷幄的男人正端坐在圈椅里,眉宇间沉淀着超越年龄的从容。
指节分明的手掌虚拢着青瓷盏,连氤氲水汽都驯服在他周身三寸。
暮色漫过紫檀窗格,刚好洒落在盛怀安身后,为他镀上暖金,安译川眼底泛起欣慰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