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下直接回家?”任菁菁话锋一转。
没等安姩做出回应,她突然抓住对方手腕:“陪我去胡同里坐坐,就当我跟盛书记借你一小时。”
安姩瞥了眼时间,话刚到嘴边,已被拽进藤蔓缠绕的咖啡馆。
“焦糖玛奇朵配红丝绒蛋糕?”任菁菁倚靠在柜台前,指尖在功能表上划过榛果拿铁图案,“还是老规矩......”
“要冰美式。”安姩正着低头回消息。
选了个靠窗位置坐下后,安姩刚把包包放在身后就倾身向前:“你和涂腾...最近有进展吗?”
银匙撞在骨瓷杯壁发出清响,任菁菁望着杯中晃动的焦糖漩涡。
医院那个黄昏突然漫进记忆——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握着听诊器,白大褂被穿堂风吹得猎猎扬起,像古代将军的战袍。
当他的身影挡住抢救室刺目的红灯时,自己忽然相信了神明。
咖啡凉了,奶沫在褐色的镜面碎成星子,“我大概...是爱上了现代医学的具象化。”
*
梧桐叶打着旋儿落在住院部门口时,任菁菁第三次摸出气垫补口红。
镜面映出她发梢沾着的桂花碎,上海的风比帝都潮湿,裹着消毒水味往风衣外套里钻。
“您好,请问涂医生在几楼?”
她捏着纸袋的手指关节发白,导诊台护士的视线扫过她腕间的梵克雅宝,忽然抿嘴笑了:“涂医生刚下手术,应该在食堂。”
消毒水的气味突然变得刺鼻。
任菁菁数着地砖走向食堂,玻璃幕墙外飘来糖炒栗子的甜香。
拐过ct室蓝光屏风的刹那,白大褂衣角扫过她的小腿。
“菁菁?”
保温桶哐当撞在金属椅背上。
涂腾左手还端着没拆封的盒饭,黑色头发微垂在额前,微微放大的瞳孔盛着难以言喻的欣喜。
他白大褂里那件灰蓝衬衫袖口磨得都起毛了。
“你怎么来了?是哪儿不舒服吗?还是……”话至此处,后半句他不敢说,怕是自己多想。
“我来外滩看展。”她抿了抿唇,缓缓开口,指甲掐进掌心。
“顺路买了点东西。”纸袋被推过去时蹭掉一片金箔贴纸,露出衣服的领标。
涂腾指尖划过防尘袋的缎面,喉结动了动:“从帝都顺路到上海?”
他声音比微信语音里沙哑,白大褂口袋露出半截润喉糖包装——是她常买的那个牌子。
任菁菁将纸袋往窗台一撂,悬铃木婆娑的叶影在她侧脸摇曳:“不要我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