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蓦地顿住——方才分明看见陈姨在院子里清理积雪,所以厨房里的人是……
走近看,只见盛怀安背对着门,一身黑色居家服装扮,袖口挽起露出结实小臂,正在给涮羊肉弄配菜。
“你回来得这么早。”安姩倚靠在门边看他。
“不是说晚上要给你做好吃的。”
盛怀安端着锅走出来,轻声提醒:“躲远一点,别烫着你。”
安姩转身走进洗手间,再出来时,滩羊肉在餐桌上泛着玛瑙纹。
“你白天连轴转,夜里还赶回来给我做饭,好辛苦哦。”她指尖摩挲着木椅背迟迟未落座,暖光灯下仰起的脸庞晕着薄红。
盛怀安转身从橱柜里取出碗筷,唇角漾开温柔笑意:
“总想着给你最好的。看你吃得欢喜,我这双手就忍不住要往庖厨里伸。”
就像昨晚见她多吃了几口羊肉,今天在办公室便琢磨着要为她备一次铜锅涮肉。
老字型大小的羊上脑切片用冰盒镇着,韭花酱淋了现炸的辣椒油,连腐乳都要碾碎再拌上芝麻酱——这般琐碎心思,不过是想看她眼尾弯成月牙的模样。
“当归黄芪煨的汤底,补气血的。”骨节分明的手将白陶汤碗轻旋半周,碗柄精准转向她惯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