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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纷涌如刃——女儿的面容已在岁月里褪成泛黄残片,连记忆中的轮廓也日渐稀薄,恍若再度永别。
白发落于肩头压着半生煎熬,唯有眼前的小孙女,像寒夜里的残烛余温。
十五年的囚禁,足以碾碎常人的脊梁。
每当深陷绝望的泥沼,枯井般的心底总会浮起晨雾中那个摇摇晃晃的幼小身影——接连失去母亲和外婆的小姑娘,此刻正蜷缩在安家的屋檐下,吞咽着不为人知的酸楚。
喉间腥甜的锈味将信念淬炼成钢:要活着,要活下去。若连他这个外公都放弃挣扎,这世间便再无人将她捧在掌心。
鎏金光芒刺破铅云裂隙,顺着石碑座攀上老人泛白的裤脚,就像记忆里那个瘦小的身影如何无声渗入他们的生活。
孤儿院那天,冷凌烨的布鞋破了个洞,露出的脚趾沾着泥水,仰头望他时眼睛湿漉漉的像受伤的幼兽。
若是当年没有心软收养他......冷祁连喉结滚动着咽下后半句假设,却咽不下舌尖泛起的苦味。
远处山道上,两辆挂着*0001牌照的警车静静停着。
盛怀安今晨亲自致电贺政霖,启动应急预案。
归途的车上,安译川突然哼起《茉莉花》,这是冷玉书当初最爱哼唱的歌。
安姩摩挲着围巾夹层,她知道盛怀安正在千里之外的政务院办公室,通过卫星信号凝视她泛红的眼尾。
帝都机场航站楼。
盛怀安站在贵宾通道第七根廊柱下,黑色羊绒大衣在阴影中若隐若现。
他时不时抬腕看表,温润眸光恰似此刻电子屏上跳动的航班号。
安姩的轮廓刚浮现在廊桥尽头,盛怀安已经解开大衣纽扣朝女孩走去。
他身后两名穿深灰制服的警卫悄然后退三步。
“爸,外公,车辆已经在门口等候。”
“谢谢盛书记,有劳了。”二位长辈相视一笑,异口同声地回答。
廊桥尽头突然卷进阵穿堂风,安姩看着爸爸和外公离去的背影还未瑟缩,整个人已被拥进带着龙井茶香的怀抱。
盛怀安用大衣下摆裹住她,暗袋里的卫星电话硌在她肩胛骨,通话键亮着代表最高保密级别的猩红光点。
她听见他胸腔震动的声音:“我们回家,气象台说今晚有雪。”
坐上车,安姩突然仰头看他:“你怎么这么好。”
他悉心规划了今日行程,组织上的车辆全程无声护航,确保旅途安全无虞。
盛怀安从口袋拿出手帕,弯腰拭去她靴尖的雪泥,真丝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