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被织线操纵的木偶一般,面容定格成圆圆漆黑眼睛,三角鼻子,大大笑容的红色木偶人。
纸鹤仿佛被一股极其强大的吸力,吸进了那些精密的,外表由无数个齿轮组成的仪器里,那些排在流水线旁边的红色木偶人统一地转过头,定定地望向她所在的地方,似乎在等待她丢入更多的道具。
然而看着她迟迟没有投入更多的原材料,那些木偶人脸上的笑容似乎也在缓慢消失,标注着原材料的工厂门口猛然关闭。
标注着道具图纸,最中间的那扇门口猛然打开,原本的红色木偶人和仪器全部消失,就像是来到了工厂的另一层,三个白色木偶人坐在一张方桌前,它们朝向池初雁所在的方向,除了颜色以外,似乎与红色木偶人没有太大的不同,只是它们的脸上没有笑容。
它们漆黑的,格外空洞的眼睛静静地盯着她,似乎在等待她拿出一份合理的道具图纸。
在这股让人头皮发麻的目光注视下,池初雁突然感觉到了一股莫大的压力,就像是她变成了这群权威木偶人面前的,一个准备不足,等待评判的学生或者员工,拿不出这份图纸,她就完全对不起白色木偶人为她专门腾出的这部分时间与精力。
池初雁试图解释些什么,然而无论她说什么,都得不到白色木偶人的回应。
她感知到的压力也越发沉重,直到她说出:“我没有道具图纸……”,中间的那扇门口猛然关闭,如同那些白色木偶人觉得她耽误了它们制作道具的时间,用动作宣示着自己的不满一样。
池初雁的心情更为沉重,她突然觉得自己应该提供更多的精神力,才能够弥补因为没有道具图纸,白色木偶人们制作道具时,还要额外制作道具图纸这部分劳动的损失。
然而在两扇门口完全关闭,她焦急等待的这一段时间里,池初雁原本格外沉重的心情,在某一刻像是一个被戳破的泡沫一样,完全恢复了清醒。
不对!
她是这个道具的主人,道具制作工厂只是被她使用的道具,她为什么会因为道具里的木偶人的态度,就产生了一种她和木偶人是同等存在的感觉,而且还因为木偶人的评判,而对自己产生了一种奇怪的低落和愧疚感?
这个道具果然和之前的怪物面具一样,都有着一种说不出的邪性。
池初雁下意识断开了原本供给着道具工厂的精神力,标注着道具的门口,突然亮起了红灯。
一个蓝色的木偶人主动从里面打开了门口,它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却能够明显看出它现在的心情十分不好。
它将一只歪歪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