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月,你就能高考了。”
陈酒酒想了想说道:“对方敢对我下手, 应该是在观望了几天后,已经算好爸妈不会出现了。我甚至怀疑,他们是不是,在出去玩的时候,被什么人害了。”
裴斯律忽然有几分心虚:“你不想找出害他们的人吗?就这样退学的话,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真相。你一点都不想重新在陈家拥有自己的一席之地吗?更何况,陈家的一切,原本就应该是属于你的。”
陈酒酒把水杯里的水一饮而尽:“陈家不是我的,我只是有幸出生在这里,并且受陈家恩惠而已。我对任何事物的执念,都不会太深,命运给我什么,就接住什么。命运想收走,我就还回去,这不是人力可以改变的事。爸妈活得太累了,他们的脑子整天被陈家的大小事务占据着,从道的角度看,他们既是陈家最高层的掌舵人,可同时也是陈家最底层的奴隶。耗费最多的心思和精力,最后仍旧无法改变局势。”
“我不想像他们那样活得那么累,对于我来说,我只要活着,有口饭吃就好。尔虞我诈没意思,你争我夺也没意思,处心积虑地算计人更是最没有意思的事情。我的思绪才不能被这些占领,江上的清风,山间的明月,游鸭的春水,独钓的江雪,每一样都比人间的争抢有意思。如果可以的话,能去码头对面整点薯条就更好了。这才是活着不是吗?”
裴斯律淡淡地反驳她:“不是。你只是在害怕。”
“我没有。”
“那就不要退学。别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来掩盖未来的遭遇,你明知道,退学后的生活,根本不会那么闲适自在。陈家回不去,为了生存,只能去找零工做,你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麻烦,最后可能连欣赏晚霞的时光都没有。”
陈酒酒平静地回应他:“我想过了,那也是我应得的。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一直享受的,有起有落才是平衡。回去之后,我们各过各的,你不用再管我。”
裴斯律注意到她捏着水杯的手在发紧,明显是在硬撑着讲话。
“回去之后,我们换一家酒店住,生活上的事,你不用担心,也不要害怕未来的事。总之,我不会让你退学的。”
既然陈家不能住,陈家的酒店也有人在暗中赶她离开,那他带她去住别家的。
虽然他并不喜欢她,可是出于同学之间的情谊,养她个几十年应该没什么问题。
他已经做好她永远长不大的准备了。
像她这样的人,一旦沦落到资源匮乏的环境里,绝对会被欺负得很惨。
而他,并不忍心同学被人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