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胁若是我敢走漏半点风声,就把我送去喂毒道士的蛊虫。”
“我猜。”裴栖鹤还接茬,“你没有那么听话。”
洛无心低低笑出声:“嗯。”
“我不清楚他们的态度,也不敢太过明显,所以我假装不小心,让他们看见了手腕上的疤痕。”
“洛元志……当时应该还能算个好人,他脾气暴躁,说要把我带回祖宅,交给族中抚养。”
“但他又很蠢,洛世安在他面前演了一出戏,赌咒发誓说自己只是没能看顾好我,绝不会刻意虐待我,若是他不能将大哥遗孤照顾好,这辈子都良心不安,他又信了。”
“洛世安演戏,洛元介劝说,他就放弃了。”
“不过,那次他们是代表族中来慰问的,带了车队,要做排场给凡人看,所以我还有机会。”
“他们走的那天,我找到了机会,从宅子里跑出去,钻进了他们的马车里。”
他垂下眼睫,像是觉得遗憾般叹了口气,“可是我运气不好。”
“二师兄,我一向运气不好。”
“我上的是洛元介的马车,不是洛元志的。”
“车队已经走了,我告诉他,是洛世安害死了我娘,是他跟毒道士勾结,我不要待在这里了,我要跟他们去老宅。”
裴栖鹤垂下眼,他其实对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心知肚明,但他知道洛无心想说,也就安静地听着。
洛无心的声音没什么波动:“他把我拎下了车,没让其他人看见,又回了洛家镇,把我交给洛世安。”
“我听见他对洛世安说——要做就做干净些,别让家里帮你善后。”
“他说,你做的事,族内未必不知,只是洛家镇洛氏一脉只剩了你一个,族老们对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已,若是连个小鬼都看不住,费尽心机得来的洛家家主之位,恐怕也做不了多久。”
“我一字一句,都记得。”
“所以,他知道,洛家的人,也都知道。”
“所以,我也知道了,这世上根本没有是非对错,无非是权衡利弊而已。”
他靠着裴栖鹤的肩膀,“那次洛世安折断了我一条腿,给我再加了三条锁链,把我丢回了房间。”
“后来毒道士嫌每次叫我过去试药,都得找人搬我过去麻烦,才把我的腿医好了。”
“只是他喜欢自己炼药,他说他做的药,半毒半药,吃了有一般概率死,也有一半概率治好病。”
“他说我的天阴身,天生能纳百毒,所以毒性可以更强一点。”
他一点点收紧手上的力道,“二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