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停在柳音儿的脸上,惊艳,动容,更多的是遇见故人的欣喜,不过她依旧镇定,克制着情绪,只静静看着柳音儿,希望她能再说些什么。
柳音儿神情平淡,缓缓开口:“我当然记得你,景和郡主身边的,叛徒。”
最后两个字破灭了夜听眼中的光芒,她的神情一下子暗淡,而后扯出一抹笑,目光恢复了先前的冷淡,说道:“柳大夫说得对极,我确实是那个叛徒。”
“安县的动乱是你的手笔,对罢。”柳音儿面不改色,直视着她。
夜听微微颔首,不置可否。
“城外的一家人也是你干的,对么?”
夜听皱了皱眉,漠然道:“不是,是我的同伴做的。”
柳音儿神情有些冷漠:“符素,伤天害理的事做多了,可是会遭到报应的。”
“受人之托罢了,就算报应到了,也不该应在我身上。”夜听握了握拳,看着面前的人,明明还是那个人,还会唤自己的名字,可对自己冰冷的态度却是另一副自己不曾见过的模样。
柳音儿微微叹气,从她第一次进这座城开始,就觉得奇怪,尤其是听姚九描述的吃人怪物,这种症状她似曾相识。直到她揭下挂着白幡的杆子上的符纸,她心底方一片明了,那黄纸上的符文便是出自自己这位“故人”之手。
毕竟符素曾是景和郡主的座上宾,自然有她了得的本事。
符素精通玄术一道,景和郡主的许多本事便是她教的。柳音儿曾经亲眼见过符素绘制那些神奇的符纸,自然记忆深刻,所以看到贴在杆子上的符纸时,只一眼她就认出来了。
既然城里的符纸出自符素之手,那这城中的怪物自然也与她脱不了干系。
“你做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柳音儿闭了闭眼,她不明白符素为什么做出这种事,更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背叛郡主,依照自己对她的了解,她明明不是这种人才对。
“我已说过,受人之托罢了。”夜听立在不远处,如一只匿身在黑暗中的猫,目光深邃而漠然。
柳音儿轻笑一声:“哦?不知特意暴露,引我至此,也是受人之托?”
夜听眼中的漠然一点点崩塌,移开了与柳音儿对视的目光,却依旧沉默着。
柳音儿背手慢慢走向她,眼睛却盯着天边的残月,自顾自般说道:“我所认识的符素,左眼经常戴着眼罩。沉默,内敛,足不出户,惯会隐藏自己,总让人在不知不觉中忘却还有她的存在。我总说她太闷,这样容易憋坏自己,她这才愿意出门,却也只在夜间行走,独自一人。所以我又笑她是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