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的时候他比谁都疼,他第一次见严冬情绪失控到这模样,自己眼眶也发红,他打算得很好,今晚他豁出去了也得当这个刽子手,狠了所有的心也得把严冬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全砍干净。
但严冬声音抖,严佳年的委屈就也不管不顾地爆发了,红着眼眶看他哥:“严冬,你凭什么在我一心一意想你的时候非要觉得我会离开你啊,你凭什么这么对我。”说完就哭了,刚刚还是绝不认输的倔崽子,这会儿瞪着眼睛往下掉眼泪,一颗一颗往严冬心里砸,把严冬空出来的一块心脏全注满咸涩的泪。
严佳年一直这样,他的委屈很少憋着,真委屈的时候一口气就得发泄出来,这是惯性,因为严佳年的人生里从不存在冷落和孤独,不管他怎么发脾气怎么无理取闹严冬都得哄着他。
“放假别人都不回家,我无座回来的,我就是想你了,我想你想得不行天天想你。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不知道你想我为什么非得憋着,不知道你为什么一定觉得别人才能配得上我,我不知道怎么办。你说只要我开心你什么都能干,但是我一点儿都不开心,你就这么对我。”
严冬的人生里从没有“想要”这件事。
他能想要什么?党小六是个孤儿,谈不上想要,他曾经想要爸爸妈妈,以为要到了,却不明不白又被抛弃一次,自此知道他要什么都没用。严冬是养子,养父母对他好,给什么他都感激,不觉得是自己该有,却觉得是自己该还。
严佳年哭了半天,他抓住严冬的衣领,几乎咬牙切齿:“严冬,你到底为什么跟我在一起啊,你用我还我爸妈对你的恩情吗?你拿我当什么呢。”
就是这句,严冬就等着这句,他知道严佳年得说,他们对彼此太过了解,十几年的时光一起长大,了解到可怕,恐怖,于是也难堪。他也做好准备了,等着自己的心被血淋淋撕开。撕开就好了,撕开就不管不顾了,严冬抖着手吸了口气,把严佳年给死死按住了,终于有勇气开口,他这会儿觉得畅快,竟然笑了,叫得温柔:“宝宝,你想听我说什么?你父母就在那边看着,我当着他们的面说,我说给你听,来。
“严佳年,我爱撒谎,我对你撒谎撒习惯了,说得都跟真的一样,你生气也好,恨我也好,我都承认。今天咱俩都别要面子,我跟你交个实底。严佳年,你要真敢带着别人回来,当着我的面和别人抱和别人亲和别人做,我也能当着你男朋友的面上你,你信吗?”
严佳年的委屈被按了暂停,他听愣了,眼泪悬在下巴上,要落不落,一副被一句话就给吓傻了的模样。
严冬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