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琥珀色的光芒穿破了黑暗,马特缓缓睁开眼睛。
他茫然地感受着四周。
鸟鸣、呼吸、脚步、春风、车流,他在熟悉的人间。
他意识到,他不是陷进了无法挣脱的泥潭里,而是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缠着他手掌的不是红色的绳索,而是白色的绷带。
落在他手心里的也不是染血的刀尖,而是微微卷曲的发梢。
马特:
厄苏拉就趴在他床边。
所以在那个时候,他听见的并不是炮弹的轰鸣。
而是厄苏拉猛烈的心跳。
他一动不动,胸膛起伏着。
全身的力气都在克制着几乎要从胸口溢出来的东西。
半晌后,他才慢慢伸出手,摸了摸厄苏拉的鼻尖。
春风吹开窗帘,晨光奔涌进来。
她皱了皱眉,按住偷袭自己鼻子的手,抓在手心里,镇压在脸下。
然后在暖烘烘的阳光下,继续自己的梦境。
*
工作狂是不会因为区区致命伤就乖乖休假的。
被迫居家休息三天后,马特终于得到了出门的机会。
天呐,看看是谁光临,神秘的医生批准你出门了不好意思,怎么没人通知我今天是带宠物上班日?
律师事务所里,弗吉怪异地看着自己的朋友,以及正在啃他皮鞋的棕色小狗。
马特介绍:这是我的导盲犬。
弗吉看着他:你是说这只比格犬。
马特微笑着点头,全然不在意自己的皮鞋上已经全是小狗的口水。
弗吉继续说:一只安装了电子义眼的比格犬。
马特义正言辞:你对残障狗有什么意见?这是他保护家人留下的英雄勋章。
比格犬抬头挺胸,发出一声骄傲的汪。
弗吉很为难:哥们,比格犬做导盲犬,你马上荣登纽约头条。
弗吉没招了,凯伦上场:所以这是韦恩家的小狗吗?
马特秒答:是的。
凯伦和弗吉对视一眼,不说话了。
马特蹲在那里陪狗玩了半天,抬起头,闷闷地问:然后呢?
另外两人继续装聋作哑。
马特:
马特开始假装呼吸困难。
弗吉看不下去了:那韦恩家的小狗为什么跟你在一起?
马特理了理衣领,尽量谦虚地回答问题:厄苏拉全家都有事,需要找人寄养小狗。她说我是她的自己人。
弗吉同情地看着他:全哥谭都是她的自己人,马特。这条狗能被哥谭人封为狗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