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自己不违反规则的情况下,等待随便三个倒霉鬼违反规则死掉,然后轻松通关。”
他的话其实只说了一半,真实情况还要再恶劣些。
第一次进游戏,却强行伪装成老玩家,要想在夹缝中求得一线生机,他必须比旁人更加小心谨慎、步步为营。
在得知诡异游戏养蛊式的“保底死亡人数”机制后,为了不成为被他人牺牲的对象,他势必会先下手为强,找准一切机会使玩家减员;花园里的那三具尸体,其中很可能就有他的手笔。
当然,这种情形只存在于推论,说到底,他没有关于所谓的“第一轮游戏”的记忆。
齐斯忽然想到,他睁开眼就出现在古堡外的花园中,而其他玩家却好端端坐在古堡内。
这样一来,他因为晚到,只能坐在离主座最近,也就是最危险的位置。
于是,他怀着一种“债多不愁”的心态,肆无忌惮地进行欺骗和试探。
并且在安娜小姐主动搭讪后,顺势和她握了一下手,引起了后者的注意。
在此前提下,他才继而做出探索三楼、破解世界观的决定,以在npc的重点关注下求一线生机。
这一切,就像有人安排好的一样。而那人,对他的心理有极准确的把握……
最了解他自己的,从来只有他自己啊。
刹那间,线索串联,所有迷雾骤然间涤荡消散,眼前豁然开朗。
齐斯收敛思绪,粲然一笑:“现在看来,‘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方法大概率已经失败了,不然不会开启新一轮的循环。要想通关,只有破解世界观这一条路了。”
常胥沉默片刻,道:“根据我的直觉,我的第一选择永远都会是破解世界观,尽量减少死亡率。”
大义凛然的漂亮话谁都会说,在现实里面对警方的调查时,齐斯随口就能诌出一大段,完美体现自己“遵纪守法五好公民”的人设标签。
“看来破解世界观难度比较高,常哥你连续两轮都没成功。”他笑着揶揄一句,径直走向三楼最靠里的房间。
那是最后一个没有探查的房间,和其他两间房相比,外观要整洁许多。门扉纤尘不染,锁孔更是被擦得锃亮,里头显然有人居住。
齐斯拨开楼道间无风自动的藤蔓,踏着满地的枝叶走到房门前站定,盯着门缝间散落的干枯花瓣看。
“里面有人。”常胥抬手一指门把手上纤长的指印,“可能会遇见安娜小姐。”
这个语境下,他口中的“安娜小姐”自然是玩家们在餐桌上看到的那个,也就是狗血故事中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