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抱着碗蹲到另一边的角落,面不改色地将一筷又一筷的海草送进嘴里,咽了下去。
常胥眼睁睁地看着齐斯先尝了一口海草,接着怕有人抢似的快速解决了半盘,还意犹未尽地擦了下嘴,不由生出几分疑惑。
他虽然不挑食,但此刻和所有正常人一样,对这一桌鱼腥味浓重的菜肴没有任何想法。
可是,看齐斯的表现,那盘海草似乎很好吃?
他犹豫片刻,也拿了副碗筷,夹了一筷子海草塞进嘴里。
咸腥的气味直冲脑仁,不至于让他吐出来,却也称不上“能吃”。
一时间,他看向齐斯的眼神古怪起来,就好像在看什么无法理解的异常生物。
齐斯一抬头,就看到常胥异样的眼光。
在瞥见后者手里的碗筷后,他轻笑了一下:“常哥,我给你留了半盘。”
目光相接,常胥一瞬间也想明白了一些事,当即有样学样,将剩下半盘海草扒拉进了自己碗里。
在两人闷声发大财地解决晚餐问题,不声不响地上到二楼后,众玩家才结束了讨论。
陆离起身走到餐桌边,幽幽地说:“各位都吃点吧,不知道要在这个副本里留几天,总不能空着肚子。”
规则第三条写得很清楚,【岛上的食物都是可以吃的,请按时进食;只有吃下岛上的食物,才能成为海神的信徒】。
都是经历过新手池的,自然知道饥饿在副本里是极危险的一件事。
更难吃的菜也不是没吃过,当吃药一样捏着鼻子就咽下去了。
玩家们在餐桌旁坐定,拿起碗筷后,才嘴角抽搐地发现,餐桌上唯一一盘素菜已经被吃了个干净,只有肉沫被小心地挑回到盘子里。
剩下的都是些不知道原材料是什么的鱼肉,正孜孜不倦地散发难闻的腥气……
……
旅馆的二楼走廊狭长,两侧的房间嵌进木墙里,几乎和墙壁融为一体。
廊道间没有灯光,只能借着不知从何而来的微弱光线,勉强看清木门上歪歪扭扭的房号。
齐斯跟在常胥身后,状似随意地踩在他踩过的位置上,确定每一步都走得稳稳当当、有人趟雷。
“司契,你对九州公会怎么看?”常胥冷不丁地问,用的是闲聊的语气。
齐斯步履不停,笑着评价:“精神可嘉,愚蠢至极。”
常胥脚步一顿:“为什么这么说?”
“劣币驱逐良币,底线高的人更容易灭绝。而且多数时候,所谓的恪守底线都是自作多情、自我欺骗。
“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