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撕扯神明的羽毛,神明无法拒绝,必须满足他们的愿望——是这个意思吗?”
“差不多。”常胥捡起床单遮蔽在画框上,“那位前辈还告诉过我,神明满足愿望的限度由祭品的价值决定。”
齐斯问:“祭品的价值是怎么定义的?”
常胥摇头:“还没有系统测试过,我不知道。”
晚些时候,尤娜将满满两碗安神汤送了过来,平稳地摆放在床头。
齐斯明知故问:“尤娜,请问每人每天都能得到一碗安神汤,是么?”
尤娜抬起头看他,空茫的眼睛透亮而没有情绪:“有几人订房间,就有几碗安神汤。我喜欢你们,所以多给了你们一碗安神汤。”
“这样啊,那真是太感谢你了。”齐斯笑了笑,问,“如果不喝安神汤,还有没有别的入睡的办法?我想,海神本尊应该不知道安神汤这回事吧?”
尤娜沉默两秒,抬手缓慢地比划起来:“向海神大人祈祷,祂会予旅人安眠。”
系统界面上的规则说过,如要向海神祈祷,须得准备足够的祭品。
齐斯虚心求问:“那你知道海神大人喜欢什么样的祭品吗?或者说,我们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财富、知识、生命……任何有价值的东西,都可以作为代价。海神大人会根据祂的需要,评定你们的信仰的价值。”尤娜摇曳着转身,款款走远,蓝色的裙衫如一汪溪流。
“那你呢?”齐斯跟了上去,追问,“尤娜,你付出了什么代价呢?如果你没有付出代价,你的那份代价又是谁为你付的呢?”
尤娜停下脚步,歪头看过来,没有瞳仁的蓝色眼睛汪洋一片,好像连亘绵延的大海。
齐斯微笑着,继续问:“这些代价相比于你换取的天使羽毛,孰轻孰重呢?海神知道你并非虔诚地信仰祂,反而妄图成神吗?”
尤娜拖拽着潋滟的裙摆,嘴角倏忽间咧到耳根,露出一口洁白而细密的尖牙。
……
在很久远的时间以前,以打渔为生的小镇虔诚地信仰执掌海洋的海神,作为海神祭司的少女纯洁、善良而美丽,得到了几乎所有镇民的爱戴。
少女居住在神殿里,向海神祈求风平浪静,为出海的人送上美好的祝愿。尽管海神长久地沉睡,并不总是回应,她依旧像爱自己那样爱神,因为她从出生起就被送来神殿,海神便是她存在的意义。
少女本该在镇民们的尊敬和追捧中度过一生,可惜好景不长,红衣的主祭在一个风雨交加的深夜来到小镇,带来新的信仰和新神的教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