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的鸡蛋灌饼吧?王姐她要回老家一趟,这半个月把店铺盘给我们了。”
丈夫回过神来,补充:“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说是如果回不来,就继续租给我们。”
齐斯点点头表示了解。
他恍然想起来,上次他来时也是这样一个阴天,那个老板娘似乎和他提过一句,过两天要回老家参加朋友的葬礼。
年纪太大了,又见到了同辈人的死亡,物伤其类,留在老家安享晚年不回来,也不是不可能。
齐斯的思绪漫无边际地延展开来,牵动着心情莫名感到烦躁,不知是因为发现自己的记忆力变差了,还是因为不喜熟悉的环境发生变化。
往日里习惯了周围的人与物与景,总觉得他们会永远好端端地存在,随时想起来都可以发生交互;却忽有一日意识到,万事万物都是会变的。
熟悉的事物会被陌生的事物取代,熟悉的人与关系也许会忽然变出一张陌生的面孔。
那无疑意味着麻烦和变数,尤其是发生在这般阴沉潮湿的天气里,着实不是什么好兆头。
齐斯走近柜台,拿出手机对着上面放的二维码扫了一百五十元过去:“五十串羊肉串。”
小夫妻原本看齐斯的气质阴森得像鬼,还有些惴惴,此刻不约而同地喜笑颜开,手脚麻利地从身后的塑料箱里抓出一把把的羊肉串,放到烤架上烤了起来。
齐斯歪着头看了一会儿,说:“剩下的不用烤了,打包给我带走吧。”
丈夫有些迟疑:“小哥,咱这卖烤串怎么能不烤……”
旁边的妻子连忙用胳膊肘怼了他一下,一边扯下塑料袋,将羊肉串塞进去,一边冲齐斯笑了笑:“好嘞,我给您用塑料袋装起来!塑料袋本来一块钱一个,您买得多就不收您钱了。”
齐斯装作听不到言语中拙劣的小算计,接过塑料袋便继续沿街前行。
刚转过街角,就听到一阵“踏踏”的脚步声,极轻极快,属于动物。
一只通体黑色的大狗站在垃圾堆间,埋头用爪子和嘴巴刨食,在察觉到齐斯的到来后,摇着尾巴走了过来,一副久别重逢、幸甚至哉的模样。
不得不说动物在某些方面的记忆力比人类要好很多,也可能是因为能装进脑子里的事本来就少,所以能够妥善地处理寥寥无几的信息。
见齐斯望着它出神,黑狗笨拙地抬起两条前爪,并拢在一起,作起了揖,混浊的狗眼巴巴地朝齐斯手中的塑料袋瞅。
它大张着嘴,皱巴巴的舌头从牙关间垂下,淌着黏糊糊的口水。
为了防止它一激动